周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水师被火海吞噬。
他试图下令掉头,但狭窄的水道和混乱的残骸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元玄曜的圈套,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屠杀。
“元玄曜!你这北齐的杂种!你以为赢了这一战,就能逃脱宿命吗?!”周泰发出最后的嘶吼,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怨毒:“黄河的亡魂,会像水鬼一样缠着你!你终将成为祭坛上的血肉,为你元氏的罪孽陪葬!”那嘶吼带着血腥的绝望,很快便被滔天火海无情吞没。
贺兰铁在岸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这位年轻的王爷,升起了无尽的敬畏。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足以让元玄曜之名,成为南梁所有将领心中的梦魇。
此一役,元玄曜已不再是北齐的侯爷,而是名震天下的枭主。
黄河一线天,南梁水师,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河阳三城。
南梁陆军在周泰(战前约定的信号)的“指挥”下,猛攻河阳三城。
秦雄率领的疑兵阵,成功将南梁军队主力引入城下,让他们误以为城内守军已是强弩之末。
城墙上,北齐守军佯装不支,城门在敌军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南梁士兵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当南梁军队的先头部队攻入城门,涌入城内狭窄的街道时。
等待他们的,却是齐动础、林妙音、凌月率领的金羽卫精锐,以及河阳三城守军的绝地反击。
城内早已布下重重陷阱。
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每一步都踏在尸体之上。
地上的鲜血甚至浸透了泥土,将砖石染得油亮,让奔跑中的士兵脚底打滑。
巷道两侧的民房被改装成箭楼,金羽卫的弩箭从高处射下,精准收割着涌入的敌军,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冷酷无情。
“杀!”秦雄一声怒吼,声震云霄,率领北齐将士从城外的埋伏点杀出。
他的斩浪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
林妙音则在后方指挥,银针在她指尖跳跃,配合弓箭手进行远程打击。
她的目光冷静得如同计算战局的星象仪,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每一个指令都精确到毫厘。
她站在一处高台,墨绿色的医袍在血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阵型变化,每一个手势、每一声清喝,都精准地指引着弓弩手的火力覆盖,让南梁军队瞬间陷入混乱,军心涣散。
南梁陆军腹背受敌,士气彻底崩溃。
“撤!撤退!”周泰麾下的副将惊恐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撤退的命令反而加剧了混乱——士兵们争相后退,互相推搡,自相残杀。
就在此时,元玄曜调集的精锐骑兵,如黑色闪电般从侧翼和后方对南梁陆军进行包抄。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骑兵们手持长刀,发起冲锋。
彻底形成合围之势,将南梁军队死死困在河阳三城之下。
南梁军队在腹背受敌、水师被歼的双重打击下,溃不成军,最终被北齐军队彻底歼灭。
投降者纷纷跪地求饶。
顽抗者则被无情斩杀,头颅被砍下,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这一战,北齐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对南齐北伐军的全面胜利,震动南北。
元玄曜以一场军事豪赌,彻底奠定了其在北境,乃至北齐军中的不朽威望。
邺城,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像块铅。
河阳大捷的喜讯本该冲散一切阴霾,但元玄曜此刻的出现,却让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他身披玄甲,玄甲之上甚至沾染着未干的黄河泥土和血腥气,如同从黄河故道直接踏入金殿的战神。
那股混杂着硝烟、河水与铁锈的肃杀之气,随着他的每一步,无情地切割着殿内熏香的暖意。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令百官呼吸一滞。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龙椅上的高洋,没有丝毫退让。那眼神中,只有清算一切的冷酷。
高洋脸色骤变,猛地从龙椅上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惧:“什么?!高湛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一股背叛的怒火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