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权力顶峰的压迫感。
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压下,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心神俱颤。
珠帘轻微晃动,似有寒风自九幽吹拂,带着檀香的腐朽与铁锈的腥涩,令人毛骨悚然。
“哀家倒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娄昭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古井无波的平静,却又仿佛在深思着什么遥远的、血腥的记忆。
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她的目光透过珠帘,像两道冰冷的利剑,直刺元玄曜的眉心。
然而,娄昭君话音未落,元玄曜那沙哑的声音便已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猛地抢在她之前开口,不容置喙。
“不必多言!”
元玄曜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珠帘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丝毫退让。
反而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如同即将出鞘的冰刃。
直指太后心底最不愿被触及的软肋,以及那高高在上的皇权,毫不留情。
他要将其彻底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下血淋淋的真相,昭告天下。
“臣今日呈上此物,便是请太后与陛下为臣定性!臣要的,不是辩解,而是……清白!”
他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彰显着他绝不屈服的意志,如同铁塔般巍然屹立,不为任何威压所动,震慑群臣。
这是一种以命相搏的姿态,也是一种对至高权威的公然挑战,胆大包天。
让所有跪伏的官员心头一颤,仿佛听到了命运的丧钟。
为这胆大包天的举动而心惊胆战,预感到一场无法避免的血雨腥风,即将降临。
高湛更是吓得全身一抖,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顶撞太后。
那简直是在玩火自焚,自寻死路!
他甚至感到一股尿意上涌,身体剧烈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比刀剑更深地刻入他的骨髓,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一了百了。
他努力夹紧双腿,却无法阻止那股热流顺着裤腿滑落。
在光洁的殿砖上留下了几道浅淡的湿痕。
腥臊的气味,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尊严,和即将崩溃的心智,污秽不堪,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他身旁几名官员下意识地侧身,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甚至有人悄悄抬手,掩住了口鼻。
仿佛那股气息能刺穿他们的官服,玷污他们的清誉,让他们也沾染上这无法洗刷的污秽,如同避瘟神一般。
“元玄曜!”
娄昭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又决绝,带着上位者审判一切的森然,如同地狱的宣判。
这一次,她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珠帘后的身影微微前倾,仿佛要挣脱束缚。
将元玄曜彻底碾碎化为齑粉,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心头震动。
她凤眸微眯,寒光闪烁。
心中已然决定要以雷霆手段,彻底镇压这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让他付出冒犯皇权的代价,永世不得翻身。
“你手中的血书,从何而来?!”
她的第一问,直指血书的来源与合法性。
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意图釜底抽薪,断绝元玄曜的凭证。
使其所有指控都变得师出无名,彻底失去效力,让他无从辩驳。
“你与河阴之变的余党,有何关联?!”
她的第二问,将元玄曜与前朝旧党紧密联系。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将他钉入谋逆深渊,断绝其所有退路。
使其永无翻身之日,沦为历史的罪人,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你今日当殿呈上此物,究竟是何居心?!”
她的第三问,更是诛心之极,直指元玄曜的最终目的。
要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翻身,化为尘埃。
连名字都无法留下,彻底抹除他的存在,斩草除根。
一连三问,如三柄利剑,直刺元玄曜的要害,不留丝毫余地。
每一问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要将他彻底击溃,将他碾碎成尘。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永世不得超生。
元玄曜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微响,如同钢铁在摩擦,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中怒火的翻涌,双眸中的血色更浓。
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将这虚伪的殿堂焚尽,化为灰烬。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罪名!
他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
仿佛已将他视为死人,只待太后一声令下,便可处决,挫骨扬灰。
高湛此刻已然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玩完了。
无论元玄曜的下场如何,他都将是太后与皇帝盛怒之下的牺牲品,成为权利斗争的弃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高演,却见常山王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这让高湛的心头更加绝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元玄曜当做了一颗,丢出来引爆太后怒火的棋子。
而他却对此毫无知觉,只能被动地承受一切,成为一个可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