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出手向来快如闪电,可这 “闪电” 也不是白放的 —— 法力消耗跟流水似的不说,刚又用了一次惊神刺,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得跟涂了面粉似的,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所以一拿下这绿雾大上师,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先把对方的元婴层层封禁,跟裹粽子似的塞进水壶大小的封禁法器里;再手忙脚乱把大上师的尸体和掉在地上的戊土圆珠捡起来,一股脑塞进储物袋;做完这些,他脚下金鹏翅一振,“嗖” 地一下就遁离了原地,跟被猫追的老鼠似的,朝着天边那抹绿色急掠而去 —— 再不走,等黄沙部的法士追上来,可就真成 “瓮中捉鳖” 了。
一冲进慕兰草原的范围,陈轩立马把压箱底的飞天梭祭了出来。这宝贝他好久没动用了,外壳上蒙了层薄灰,他随手擦了擦,钻进梭子后,飞天梭 “嗡” 地一声,化成一道几不可见的粉色光华,跟条小泥鳅似的,在草原上空飞速穿行。
其实这次回头收拾黄沙部的三个上师,陈轩心里也捏着把汗 —— 不仅要对付一群法士,还得担心去追南陇侯的那几个修士突然折返,要是撞个正着,两边夹击,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所以直到飞天梭钻进草原深处,看不到荒漠的影子了,他才瘫在梭子内壁上,长长舒了口气,摸出颗疗伤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可算安全了…… 这趟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按他现在的状态,最该找个隐蔽的山洞,盘腿打坐调养神识。可他心里门儿清 —— 自己跟南陇侯等人已经拉开了至少一天的路程,要是停下来修养,三天后的集合肯定要迟到。南陇侯那老狐狸本就对他半信半疑,要是再迟到,指不定又要瞎琢磨。所以他只能在飞天梭里一边赶路,一边靠上品灵石和疗伤丹慢慢恢复,堪称修真界的 “边开车边补觉”。
不过就算再忙,盘点战利品这事儿也不能落下 —— 毕竟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东西,不看看心里总跟猫抓似的。陈轩靠在梭子上,把储物袋摆在腿上,跟拆快递似的,一个个打开看。
他这次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那只须弥虫。可现在既没合适的地方,也没足够的时间,他还没法用血炼秘术把须弥虫彻底变成自己的灵宠,只能先用镇魂印暂时压制着。他摸出灵兽镯,用神识扫了一眼,就见须弥虫缩在镯子里的一角,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一动不动 —— 镇魂印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它敢反抗,立马就会神魂剧痛。
“想让你听话,还得费点功夫。” 陈轩对着灵兽镯嘀咕了一句。他清楚,要让须弥虫真正做到 “指哪打哪”,还得用御使灵兽的特殊手法慢慢祭炼,镇魂印顶多算 “临时管控”。可就算只是初步收服,他也忍不住兴奋 —— 用神识和须弥虫建立联系时,他惊喜地发现,这虫子竟然还是幼年期,实力才堪堪达到四级妖兽的水平!
四级就能自己营造须弥洞,还掌握着空间神通,这要是等它长到十级,那掌控空间的能力,不得比冰凤还厉害?陈轩越想越激动,眼前都快浮现出一条稳稳当当的虚空通道,直通灵界飞升台的场景了。“以后偷渡飞升,总算不用跟韩立似的,差点把命丢在虚空里了!” 他忍不住想跟银月分享这份喜悦,可手刚碰到装着银月魂体的玉佩,又猛地停住了 —— 他想起之前的顾虑,银月要是恢复记忆太快,说不定会出岔子,只能把这份激动压回心底,暗道:“等以后稳定了,再跟你说这个好消息。”
除了须弥虫,那枚掺了戊土之精的圆珠也是个大宝贝。陈轩把圆珠拿在手里,这珠子通体土黄色,摸起来温温的,还带着一股厚重的灵气。他试着往里面注入一丝法力,圆珠立马亮起淡淡的黄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重了几分。“不愧是用戊土之精炼的,光这手感就不一般。” 他啧啧称奇,不过也没多研究 —— 现在飞天梭还在赶路,万一研究时不小心触发了圆珠的威力,把梭子砸个洞就麻烦了。他给圆珠起了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戊土珠”,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储物袋里,跟宝贝似的护着。
接下来就是两个上师的储物袋了。陈轩对这俩袋子没抱太大希望 —— 他早就听说慕兰草原资源匮乏,慕兰法士穷得叮当响,能有几块灵石就不错了。他抱着 “有枣没枣打三竿” 的心态,先打开了蓝电上师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除了十几块中阶灵石,就是些随处可见的炼器材料,像什么铁矿砂、青铜片,连块像样的灵晶都没有;丹药更是寒酸,几瓶贴着 “疗伤散”“聚气丹” 标签的药瓶,里面的丹药泛着灰扑扑的光,一看就是最低阶的货色。“这上师当得也太惨了,比天南的筑基修士还穷。” 陈轩吐槽着,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一个备用储物袋里,权当 “收破烂” 了。
可当他打开绿雾大上师的储物袋时,神识刚探进去,就忍不住 “咦” 了一声 —— 这袋子里的东西,可比蓝电上师的强多了!除了十几块中品灵石,竟然还藏着两块上品灵石,这可是好东西,一块上品灵石抵得上一百块中品灵石,足够他用好久了;丹药也像样了些,其中一瓶贴着 “凝元丹” 标签的丹药,泛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他一闻就知道,这是能快速补充元婴期法力的灵药!
陈轩手里其实不缺补充法力的宝贝 —— 当年他得过一瓶万年灵乳,虽说分了韩立半瓶,后来跟刘虎臣打架时又用了些,但剩下的也够他用一阵子了。可随着他进阶元婴中期,万年灵乳的效果也打了折扣 —— 以前元婴初期时,一滴灵乳就能恢复大半法力,现在得喝三滴才能有同样的效果。所以看到这瓶凝元丹,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意外之喜,以后法力不够时,总算不用跟喝牛奶似的灌灵乳了。”
不过他这声 “咦”,可不是因为凝元丹 ——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储物袋角落里躺着的一枚玉简。要知道,在慕兰法士的储物袋里找到玉简,比在沙漠里找到绿洲还难!慕兰人的灵术传承管得比国库还严,要么是师父口口相传,要么是在部落的传承殿里秘密学习,很少有人会用玉简记录灵术 —— 毕竟玉简这东西,一丢就可能泄露传承,他们可没那么大意。
天南修士早就想破解慕兰法士能瞬发大威力灵术的秘密了,可找了几十年都没头绪。现在突然冒出一枚可能和灵术有关的玉简,陈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跟猫见了鱼似的,赶紧把玉简取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往眉心一贴。
随着玉简里的信息一点点传入识海,陈轩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最后直接笑出了声:“原来如此!原来法士施法的秘密在这儿!”
这玉简里记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法,而是一位慕兰法士毕生研究灵术的心得体会。这位法士是少见的水属性天灵根,一辈子就钻在灵术里,根据玉简里的记载推断,他的修为最高也就金丹境界,记录的灵术也大多是水属性的,可里面的内容,却彻底颠覆了陈轩对术法的认知!
原来在慕兰法士的修炼体系里,因为草原贫瘠,资源有限,他们不怎么看重体内法力的提升,反而把重点放在了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上。从练气期开始,他们就学着用体内少量的法力去沟通天地,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 灵术的威力大小,全看能引动多少天地灵气。
这其实跟天南修士低阶时的修炼方法有点像,可修士施法时没那么多讲究,总觉得 “只要法力够,口诀对,法术就能放出来”,说白了就是 “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可法士不一样,他们从修行第一天起,就讲究 “先求其形,再求其本质”,把每一个灵术的原理摸得透透的,这就导致他们的灵术越往后,威力越比修士的高阶法术强。
就拿最基础的 “小雨云诀” 来说,法士练气期时用是小雨云诀,筑基后就能进阶成 “大雨云诀”,金丹期变成 “风云诀”,到了元婴期,直接就能升级成威力巨大的 “水龙诀”—— 同一个灵术,跟着修为一起成长,根本不用重新学新法术。
可天南修士就不一样了,想学新法术,就得记新的法诀,练新的行功路线,费时费力不说,效果还不如一件高阶法器来得实在。久而久之,修士们就越来越依赖法宝,到了金丹期后,更是一门心思祭炼本命法宝,把法术修炼抛到了脑后 —— 毕竟 “手中有宝,心中不慌”,谁还愿意花时间琢磨怎么把法术练得更强呢?
也正因如此,慕兰法士虽然没什么好法宝,却能在和修士对战时不落下风 —— 他们对天地灵气的掌控,比修士熟练多了。这种差距,到了元婴期后更明显。
其实修士进阶元婴后,元婴的灵体形态天生就能掌握一些运用天地灵气的技巧,这才有了神通秘术。可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顶多算 “刚入门”,跟从一开始就钻研天地灵气运用的法士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修士放个大招,得掐半天诀,准备老半天,而法士随手就能放出大威力灵术,这要是单比法术,修士根本不是对手。也正因如此,元婴修士们更依赖法宝,彻底忘了 “如何更好地调动天地灵气” 这个根本问题。
“这玉简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陈轩把玉简贴在眉心,越看越兴奋。他琢磨着,要是能把玉简里的修炼心得和自己的修行结合起来,以后他放高阶法术,说不定也能跟慕兰法士一样,抬手就能放,招招都跟神通似的,那战斗力不得翻好几倍?
不过惊喜也就到这儿了。他把两个储物袋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再也没找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原本他还惦记着黄沙部的圣器 “三十六杆魔尘幡”—— 那可是能布下黄沙阵的宝贝,之前跟黄沙部交手时,他就眼馋得不行。拿下绿雾大上师时,他还特意在对方身上摸了半天,可连魔尘幡的影子都没找到,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魔尘幡要么在部落里,要么在其他上师手里,这次是没缘分了。”
他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看了眼飞天梭外飞速掠过的草原景色,伸了个懒腰 —— 接下来,就是赶去和南陇侯等人汇合了,至于那枚玉简的秘密,只能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