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俩眼瞪着阵外那翘着二郎腿的青年,血丝都快爬满眼球了。
就见那青阳门少主手指一弹,一道青焰地射向阵法光幕。光幕亮了亮,把火焰挡了下来,可看着又薄了点。
韩立心里门儿清:要不是这地方是魁星岛,阵法早被拆了;要不是在天都街,他早借阵法之力,把这少主挫骨扬灰了。
那少主收回手,一脸傲气地阴阳怪气:楼里的炼丹师听着,本少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那俩女的给我当侍女,你呢,交出一半元神归顺我,以后好好给我炼丹。等我玩腻了,这俩女的还能还给你,咋样?不然三天之内,阵法必破!到时候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厉兄,这可咋办?元瑶急得眼圈发红,要不你一个人杀出去,告诉公子,我和妍师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绝不负他!
妍丽也跟着劝:是啊厉兄,你一个人肯定能逃掉。我和师妹再撑阵一阵子,给你争取时间逃出魁星岛。你走后阵法一破,我们就自尽,绝不给公子丢脸!
她俩知道这位李寻欢弟子本事不小,能硬接青阳门少主一击,要是单想逃,希望还挺大。虽说不想放弃,可更盼着有人能把话带给陈轩,总好过一起在这儿等死——外面可是蹲着仨结丹、六个筑基呢。
韩立没吭声,心里又暖又愧:这俩姑娘人品心性都好,对师尊也真心。可自己呢?师尊把店铺和她们交给他照看,结果没几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也忍不住埋怨师尊:不是说很快就回吗?这一去就是两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六连殿的人倒来过几次问陈轩的消息,看那样子就知道没好事,真不知道师尊现在咋样了。不过韩立对陈轩有盲目的信任,总觉得他不是出事了,就是被啥事儿耽搁了。
咋?还没想明白?少主又开腔了,这俩女的跟你非亲非故,顶多是你那出海师父的侍妾。他两年没回来,估摸着是回不来了!为一个死人的俩练气侍妾硬扛,不值当吧?有这么难选吗?
青阳门?好大的派头。
突然,天边压来一股浑厚气息,一句不高不低却沉稳无比的声音传来,天都街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还感受到一股强悍的神识,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就见天边一道金光直射而来,眨眼间空中显出个老者:脸黑沉沉的,却穿件白袍,腰系金带,那气息一散,明摆着是元婴修士!
青阳门少主地站起来,刚要行礼,就被老者摆手打断:闲杂人等全滚,这儿的三个人,本座要带走。
说着飞到寻欢丹楼上空,对阵里三人道:听说这儿有位炼丹大师,想来就是你们了。收拾收拾,跟本座走一趟。这颠倒五行阵不错,也一起收了吧。说完就自顾自站着,压根不看底下的人。
围观的修士一看是元婴老祖,吓得魂都飞了,一听让走,一下全跑光了,就剩青阳门那十一个人还僵在那儿。
那俩结丹阵法师也退了回来,瞅着少主等主意。少主咬咬牙刚想说话,又听老者道:怎么?你们几个小辈还想看戏?还是想留下做客?不识相的话,本座就替三阳老鬼做主,把他徒子徒孙打包带走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神识地压向那十一人。俩练气女修当场晕过去,六个筑基女修全趴在地上,仨结丹修士也双腿打弯,浑身哆嗦,后背冷汗直冒。
可这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息就没了。
场中众人脸色全变了,不光青阳门的,连阵里的妍丽和元瑶都一样。唯独一人非但不变色,眼里还精光直冒——正是韩立。
他早认出这人是谁了——可不就是他师尊陈轩嘛!那句颠倒五行阵,分明是在提醒他自己回来了。
这阵法是陈轩从辛如音那儿学的,乱星海虽有十大奇阵的传说,可知道布置方法的没几个。现在有人一口叫出名字,身份还用说?
韩立赶紧给二女传音,让她们收拾东西,跟着自己跟老者走。元瑶和妍丽虽不情愿,可面对元婴老怪,挣扎也没用。见韩立开始收阵,只能赶紧收拾店铺里的丹药杂物和随身物件。
那边青阳门的人被刚才的神识威压吓得退出去老远,却还在远处观望。
少主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额头青筋都爆了:本少主会怕那老鬼?元婴又怎样?老祖也是元婴,还在闭关冲中期呢!这老东西一口一个三阳老鬼,压根不把老祖放眼里,岂有此理!你们谁认识他?我咋没印象?
俩结丹修士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你们先走,我跟上去套套话。少主道。
不可啊少主!手下赶紧劝,对方是元婴,太危险了,您怎能冒险?
哼!正因为是元婴,他才会忌惮,不会真动手。倒是你们,真要为难起来,最先被杀鸡儆猴的就是你们。别废话,我意已决,快走!少主把人打发走,自己却留在远处,盯着寻欢丹楼的动静。
没多久,韩立三人就收拾好了。陈轩就说了句,转身往前飞。韩立立刻放出神凤舟,让二女上来,跟着陈轩往岛外飞。
青阳门少主一看,赶紧远远缀在后面,保持着五百丈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