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浪沫砸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郭侃的衣角。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帐篷,伸出手拿过步枪。
四周帐篷里传来呼噜声、笑闹声、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声。
这些海盗沉迷在酒色中,对帐篷外前来敲门的死神毫无察觉。
郭侃拿过步枪后,把它丢给方杰。
姚再兴、魏长生兄弟俩分别来到几个帐篷外。
三人冲郭侃点点头。
郭侃从地上拿起长弓,指尖摩挲着牛角弓梢。
这把弓随他征战多年,弓弦浸过桐油,泛着深褐色的光,比任何武器都让他安心。
“动手!”郭侃站在巨石上大喝一声,弓箭的范围覆盖住整个黑礁湾营地。
姚再兴三人如猛虎下山,迅速冲进帐篷。
帐篷内瞬间传来惊恐的喊声。
“有人偷袭,兄弟们快动手!”
中间帐篷里狼狈的钻出一个海盗,惊慌的大叫着。
可是其他帐篷里的人要么在呼呼大睡,要么酒醉到站不起身,有的还光着屁股,根本没法反抗。
“让他闭嘴”方杰指着逃出来的海盗命令郭侃。
“好的。”郭侃没有二话,抬手就是一箭。
这位曾在好水川草原上射落过雄鹰的神箭手,百步穿杨从不是虚言。
“咻——”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海盗的大腿。
那海盗刚要惨叫,第二支箭已擦着他的喉结飞过,箭尾的白羽扫过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吓得浑身僵住,愣在了原地。
魏长生已从帐篷里窜出,左臂锁住他的喉咙,右拳捣在他后心,海盗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还是弓箭利落,往那一站,能控制住整个黑礁湾。”姚再兴收拾完两个帐篷里的海盗,拍了拍郭侃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佩服。
郭侃没说话,只是将弓背回身上,抽出腰间的短匕“没受伤吧?”
姚再兴笑着摇头“笑话谁呢?对付几个酒鬼和光屁股的杂种还能受伤?分分钟拿下。”
方杰拿着步枪跳下巨石,放下枪后把姚月和苻柳抱下来。
姚再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看到步枪眼前一亮。
方杰有些不舍得摸了摸枪身。
姚再兴伸出手,“妹夫,别看了。你不会用枪拿着干啥?交给大舅哥保管吧。”
方杰叹了口气。
姚再兴有过雇佣兵的经验,对于枪械肯定是精通的。
作为一个华夏人,方杰对枪械的知识只限于电视剧里,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枪。
“好吧,只能给你了。不过忙完之后你要教我怎么用!”
姚再兴一把抢过来“放心吧,你不说我也得教你。行了,你去看看俘虏的情况吧!”
方杰点点头,撩开帐篷帘子。
魏无忌正骑在一个海盗的身上,用麻绳捆绑着他的腿脚。
“搜武器,把那两把手枪找出来。”方杰踢了踢地上的海盗,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箱上。
魏长生上前撬开箱子,里面果然躺着两把短枪,枪管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外文名字。
他拿起一把掂量:“好东西呀,这可比刀剑强的多。”
“这铁管子怎么用?”魏长生凑过来,手指刚要碰,就被方杰拍开。
“别乱碰,会走火。”方杰小心翼翼的把两把手枪别到腰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怎么用,等把这里的事情忙完,让姚大哥教我们。”
魏长生白了他一眼“好小子,不会用你抢这么快?看你的架势我以为你是个高手呢。”
方杰嘿嘿笑着,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女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秀气,只是此刻满脸泪痕,嘴唇咬得发白。
“这里还有其他海盗吗?”方杰的声音放软了些。
女人摇摇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就……就他们十二个人轮值,剩下的八个人昨天就跑了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后面营地还有几十个海盗。……那里还关着十几个姐妹,都是被抓来的。”
姚月的心被提了起来 “这些姐妹都是咱们华夏人吗?”
女人叹了口气“不是,女人里只有五个华夏人。其中有两个被船长看中带走了。剩下的两个在营地里受罪。我被他们带到这里来欺负……呜呜,我们过的真是生不如死。谢谢你们的搭救。”
方杰警惕的看向她“你们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女人抽抽搭搭的回答“我们,我们几个都是通过办理出国打工的劳务公司认识的。那些中介说外边工资高,工作轻松。我们五个跟他们签了合同,被带到了国外。本以为找到了一条好的出路,谁能想到等着我们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我们被送到了这些人手里,他们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动不动就侵犯我们。我们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没有身份,更没有任何依靠。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说完女人又哭了起来。
姚月叹了口气,拿起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血与泪的教训桩桩件件的摆在大家眼前。可是很多人还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的往火坑里跳。”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女人抬起泪眼“我谁也不怨,只恨自己财迷心窍。可是、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家里穷,我一个月挣三千块钱根本都不够自己开销的。下边还有个弟弟上大学,妈妈常年卧病在床,我、我能怎么办呢?”
方杰皱了皱眉头“好了,别说了。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看在同胞的情份上,我可以带你们回家!”
“真的?你没骗我?”女人连滚带爬的跪到方杰脚下,伸手抱住他的腿。
她在帐篷中被人欺负,身上一丝不挂。
姚月刚才给她披的衣服在她剧烈的运动之下早已经脱落。
方杰连忙抬起头“快松手,这像什么样子?”
女人故意用胸脯蹭了蹭他的腿“只要你带我走,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不要嫌弃我,虽然我让人糟蹋过,可、可我没有传染病,而且我的功夫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