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火海的瞬间,热浪裹挟着灼人的火煞扑面而来,林渊周身的双色护罩瞬间被染成淡红。冰火髓在掌心微微发烫,与冰魂晶的凉意交织出一道脆弱的屏障,勉强将火舌隔绝在外——这火绝非寻常凡火,而是能灼烧灵力的“焚煞之火”,刚踏入不过丈许,他就感觉体内灵力像被投入熔炉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些火能烧灵力!”柳烟的声音带着急促,她的至阳火本是火中至刚之物,此刻却在焚煞之火的压制下缩成一团,金色火焰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我的火灵力在被吞噬,再这样下去,护罩撑不了半个时辰!”
李玄风早已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的火焰,刚碰到就猛地收回手,指腹上已泛起一层焦黑。他翻古籍的动作愈发急促,纸页被汗水浸湿大半:“找到了!古籍说这是火煞试炼的第二关‘焚心祭台’,九根石柱是‘锁魂柱’,上面绑着的不是真人,而是用我们的‘心劫’凝聚的煞影!只有亲手‘斩断’自己的执念,才能让锁魂柱熄灭,否则永远别想靠近中央的祭台!”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最左侧的锁魂柱上,绑着的煞影正是三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刚失去母亲,浑身是血地跪在林家村的废墟里,眼神空洞得如同行尸走肉,手里还攥着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煞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器:“你不是想救她吗?只要放弃前进,我就能让你回到过去,和她好好道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林渊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当然想回到过去,想在母亲被煞气吞噬前抱住她,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她——可他更清楚,这不过是心劫编织的幻境,一旦妥协,不仅自己会被火煞吞噬,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我。”林渊握紧掌心的冰火髓,双色光芒在眼底闪过,“我要走的是前路,不是回头路。”
话音未落,他突然听到沈惊鸿的闷哼。转头望去,只见沈惊鸿正对着一根锁魂柱出神,柱上的煞影是围剿煞尊时牺牲的师兄,师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染红了玄色长袍,正对着沈惊鸿伸出手:“惊鸿,当年若不是我替你挡下那致命一击,你早就死了。现在你却要去加固封煞阵,难道不怕步我的后尘吗?”
沈惊鸿的青元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红光忽明忽暗。林渊知道,师兄的死是沈惊鸿最大的心结,这些年他之所以拼命修炼,就是为了不再让身边的人因自己而死。
“师兄,我从未怕过死。”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剑刃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但我怕的是,没能完成你未竟的使命。今日我若退缩,才是真的对不起你!”
他挥剑朝着锁魂柱斩去,红光划过火海,却在触及煞影的瞬间被弹开——锁魂柱上泛起一层黑色光罩,将剑影牢牢挡住。沈惊鸿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滴落在火海中,瞬间被焚成一缕白烟。
“没用的!”李玄风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正对着自己的锁魂柱手足无措——柱上的煞影是他失踪多年的师父,师父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他现在随身携带的这本,“古籍上说,锁魂柱的光罩只能用‘心劫对应的力量’才能打破,寻常攻击根本没用!”
柳烟的情况更糟。她的锁魂柱上,绑着的是被冰煞冻成冰雕的姐姐,姐姐的冰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水滴落在火海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烟儿,你明明能救我的,却眼睁睁看着我被冻住。现在你又要去冒险,是不是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毁掉?”
“我没有!”柳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火鞭掉在地上,金色火焰彻底熄灭,“姐姐,我一直都在找救你的方法,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就在这时,小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小金正对着一根锁魂柱龇牙,柱上的煞影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那是小金的天敌“蚀魂鸦”,当年小金的族群就是被蚀魂鸦灭门,只剩它一只存活下来。蚀魂鸦的尖喙泛着寒光,正对着小金发出威胁的嘶鸣,小金的羽毛倒竖,周身金光却在不断颤抖,显然是被勾起了童年的恐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渊的灵力已消耗过半,双色护罩的光芒越来越淡,焚煞之火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我们必须先打破自己对应的锁魂柱,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锁魂柱,柱上的煞影还在重复着“回到过去”的话语。林渊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将冰火髓的力量注入冰魂晶——以往他都是用冰火髓的暖意中和冰魂晶的寒意,此刻却反其道而行,让两种力量在掌心剧烈碰撞。
“你想干什么?”沈惊鸿察觉到他的灵力紊乱,立刻出声阻止。
“我在试心劫对应的力量。”林渊的额头渗出冷汗,两种力量在体内冲撞,疼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我的执念是‘过去’,那我就用‘现在的力量’打破它!”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掌心的力量对着锁魂柱掷去——双色光芒在空中炸开,一半是灼烧的暖意,一半是刺骨的寒意,两种力量交织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狠狠撞在锁魂柱的光罩上。
“咔嚓”一声,光罩上裂开一道缝隙。柱上的煞影脸色骤变,声音变得尖锐:“你疯了吗?回到过去不好吗?你可以救你母亲,救林家村的所有人!”
“我救不了过去,但我能守护现在!”林渊咬牙,再次将灵力注入光柱,“我母亲希望我好好活着,希望我保护更多的人,而不是沉溺于过去!”
“轰”的一声,光罩彻底碎裂。锁魂柱上的煞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焚煞之火吞噬,石柱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露出一道通往祭台的通路。林渊踉跄着后退两步,灵力几乎耗尽,好在冰火髓还在缓慢恢复他的力量。
“有效!”沈惊鸿眼前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锁魂柱。他握紧青元剑,脑海中闪过师兄临终前的画面——师兄当时对他说:“惊鸿,别为我报仇,一定要守住封煞阵,那是天下人的希望。”
“师兄,我明白了。”沈惊鸿的眼神变得坚定,剑身上的红光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守护的暖意,“我的执念不是你的死,而是没能完成你的嘱托。现在,我就要去完成它!”
他挥剑朝着锁魂柱斩去,这次的剑影不再带着戾气,而是泛着柔和的红光。剑影触碰到光罩的瞬间,光罩竟像冰雪般融化,柱上的煞影看着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被焚煞之火吞噬,石柱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柳烟看到两人成功,也立刻回过神。她捡起地上的火鞭,将至阳火的力量催至极致——这次的火焰不再是防御,而是带着温暖的光芒。她对着锁魂柱轻声说:“姐姐,我知道你希望我平安,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我要加固封煞阵,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失去自己的亲人。等我完成使命,一定会找到让你复活的方法。”
金色火焰缠上锁魂柱的光罩,光罩瞬间裂开,柱上的冰雕姐姐对着柳烟露出一抹微笑,随即消散在火海中,石柱上的火焰也熄灭了。
小金看到众人都成功了,也鼓起勇气。它周身金光暴涨,不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带着复仇后的坚定。它对着蚀魂鸦的煞影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金光化作一道利剑,狠狠撞在锁魂柱的光罩上。光罩碎裂,蚀魂鸦的煞影被金光吞噬,石柱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只剩下李玄风的锁魂柱还在燃烧。他看着柱上的师父煞影,嘴唇颤抖着说:“师父,当年你失踪后,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研究古籍,就是希望能找到你。可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心愿不是让我一直找你,而是让我用古籍中的知识保护更多的人。”
他将古籍举过头顶,灵力注入其中,古籍泛着金色的光芒,书页自动翻到记载封煞阵的那一页。金色光芒对着锁魂柱的光罩射去,光罩瞬间碎裂,柱上的师父煞影对着李玄风点了点头,随即消散,最后一根锁魂柱上的火焰也终于熄灭。
九根锁魂柱全部熄灭的瞬间,火海的温度骤降,焚煞之火渐渐退去,露出中央的祭台。祭台上,那颗火煞种泛着浓郁的红光,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火煞,显然是在等待被取走。
四人一兽走到祭台前,林渊伸手将火煞种拿起。火煞种刚入手,就与之前的四颗煞种产生共鸣,五颗煞种在他掌心盘旋,红黑相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盾。
“这是第五颗煞种了。”沈惊鸿看着光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三煞试炼已经通过了两关,只要再通过影煞试炼,就能找到封煞阵的核心了。”
柳烟收起火鞭,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可影煞试炼会是什么样的?之前的冰煞和火煞都这么难,影煞说不定更危险。”
李玄风翻开古籍,仔细查找着关于影煞试炼的记载:“古籍说影煞试炼是三煞中最难的一关,因为影煞能操控人的影子,让人陷入‘自我怀疑’的幻境,一旦无法分辨自己与影子,就会永远被困在幻境中,成为影煞的养料。”
林渊握紧掌心的煞种,看向祭台后方——那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通道,通道中泛着淡淡的黑影,显然是影煞试炼的入口。“不管多难,我们都得走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将冰火髓和冰魂晶的力量再次注入护罩,“现在就出发吧,越早通过试炼,就能越早加固封煞阵。”
四人一兽走进黑色通道,通道中没有温度,也没有声音,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不断回响。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亮光中,无数影子在不断晃动,像是有无数人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看来,影煞试炼已经开始了。”林渊停下脚步,双色护罩的光芒再次亮起,“大家小心,别被影子缠上。”
话音刚落,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伸出无数黑影,这些黑影像触手般朝着四人缠来。沈惊鸿立刻挥剑斩去,青元剑的红光将黑影斩断,可被斩断的黑影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朝着他们缠来。
“这些影子杀不尽!”沈惊鸿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们得尽快找到影煞试炼的阵眼,否则会被这些影子耗死!”
林渊点头,目光在通道中快速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尽头时,突然发现那里有一道黑色的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影子图案,显然是影煞试炼的阵眼所在。
“跟我来!”林渊率先朝着黑色的门冲去,双色护罩将缠来的黑影一一撞开。沈惊鸿、柳烟和李玄风紧随其后,青元剑的红光、至阳火的金光和古籍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在黑影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黑色的门时,通道突然剧烈震动,无数影子从地面升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这道黑影的轮廓与他们四人一模一样,显然是影煞凝聚的“合体煞影”。
“看来,我们得先打败它,才能进入下一关。”林渊握紧掌心的煞种,五颗煞种同时亮起,红黑相间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盾,“大家准备好,这一战,我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