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带回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木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之前的安宁被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取代。
沈重山的爪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终究还是摸到了附近。这一次,没有人再心存侥幸。逃避和隐藏已经证明无效,唯有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能为沈砚泠换取真正的安宁。
“不能让他们靠近这里。”张启灵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看向屋外连绵的山林,眼神冰冷如刀。沈砚泠的沉睡正处于关键时期,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小哥说得对!”胖子霍然起身,蒲扇般的大手攥紧,手背上的玫瑰纹身隐隐发亮,“胖爷我正好手痒,拿那些龟孙试试新家伙!”
无邪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眼神变得坚定:“他们是为了砚泠弟弟来的,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随身的银针和药囊,同时感受着手腕内侧那朵绯红玫瑰传来的、温顺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柄骨刃,或许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黑瞎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免得生锈了。”
行动计划很快商定。由黑瞎子和解雨臣负责外围侦查与清除暗哨,张启灵坐镇木屋核心区域,确保沈砚泠绝对安全,同时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无邪和胖子则负责木屋近处的警戒与防御,并借机熟悉骨刃在实战中的应用。
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黑瞎子如同真正的幽灵,融入黑暗,他的匕首和那神出鬼没的身法,成为了落单敌人的噩梦。
解雨臣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妙的医术以及毒术,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几个试图布设监控设备的敌人。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效率极高。
无邪和胖子守在木屋周围,精神高度集中。胖子握着工兵铲,无邪则紧张地感受着手背上玫瑰纹身的悸动,随时准备召唤骨刃。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是第一道防线,绝不能出错。
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在午夜时分到来。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试图从侧翼潜入,被张启灵如同鬼魅般出现,黑金古刀甚至没有出鞘,仅凭刀鞘的挥击和凌厉的腿风,便将几人瞬间击晕,丢给了外围的黑瞎子处理。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闪电。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沈重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里的棘手,后续派来的人手越来越多,装备也更加精良,甚至出现了两个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护卫、眼神麻木空洞的“清道夫”。
战斗不可避免地升级。
木屋前方的空地上,胖子怒吼着挥舞工兵铲,将一个冲上来的敌人连人带武器拍飞出去,同时心念一动,手背红光一闪,绯红骨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格挡住了侧面袭来的能量匕首,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哈哈!好家伙!真顺手!”胖子精神大振,骨刃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时而格挡,时而突刺,配合着他势大力沉的攻击,竟一时逼得两名敌人近不了身。
无邪那边则更加惊险。他本身武力值不高,更多依靠灵活的身法和黑瞎子偶尔的指点。一名敌人看出他的虚实,狞笑着挥舞着能量拳套猛攻而来。无邪险之又险地避开,手背玫瑰纹身灼热,骨刃瞬间入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骨刃向前一递!
“噗嗤!”
骨刃那惊人的锋利度在此刻展现无遗!竟然直接穿透了能量拳套的防御,刺入了那名敌人的手腕!敌人惨叫一声,攻势顿止。无邪趁机后退,心脏狂跳,看着手中滴血不沾的骨刃,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带来的……安全感。这是砚泠弟弟留给他的,保护自己的力量!
解雨臣游走在战场边缘,他的银针专攻穴道和关节,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一名“清道夫”无视普通攻击,咆哮着冲向木屋,解雨臣眼神一冷,手腕处的玫瑰纹亮起,骨刃并未离手,而是附着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属于他的医道真气,他手腕一抖,骨刃如同飞针般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那“清道夫”的膝盖后方!
“清道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奔跑的动作瞬间变形,轰然倒地。那骨刃上附着的真气似乎对它的能量回路产生了干扰,让它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黑瞎子如同暗夜中的舞者,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名敌人的倒下。他的战斗方式高效而残忍,与解雨臣的精准控制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启灵则始终屹立在木屋门口,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任何试图突破前方防线、直接冲击木屋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他那如同实质的杀意锁定,然后被黑金古刀斩出的黑色弧光彻底吞噬。他甚至没有离开门口半步,就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这场守护之战,激烈而短暂。
当最后一个“清道夫”被张启灵一刀斩破能量核心,化作一滩恶臭的脓水后,山林间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与血腥气。
无邪和胖子喘着粗气,身上挂了彩,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们成功守住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和砚泠弟弟赠予的武器!
解雨臣平静地收回骨刃,开始为胖子和无邪处理一些轻微的皮外伤。黑瞎子清点着战利品,试图找出更多信息。
张启灵收起黑金古刀,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再无威胁后,转身走回木屋。他来到床边,看着依旧沉睡的沈砚泠,少年恬静的睡颜仿佛与屋外的厮杀是两个世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砚泠微凉的手。
这一次,他们保护了他……
用战斗,用鲜血,用从他那里继承来的力量,为他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沉睡中的沈砚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长而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唇角仿佛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安心的弧度。
屋外,黎明前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
天,快亮了。而他们,成功守护住了这片黑暗中最珍贵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