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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静的日子又滑过去几天。关于沈砚泠年龄的冲击性真相,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被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不再轻易提及,转而化为了更加细致入微的照顾。

只是这份照顾,在沈砚泠那日“抗议”后,总算从“琉璃娃娃”级别降到了“需要重点保护的病号”级别,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沈砚泠内心的弦却从未放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平静之下潜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无邪和胖子在院子里比划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强身健体的野路子拳法,动作滑稽,惹得在一旁看书的解雨臣时不时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黑瞎子依旧占据着他的专属躺椅,在屋檐下的阴凉里假寐。张启灵则在屋里检查之前布置的一些简易预警机关。

沈砚泠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胖子给他削的小木棍,无意识地在松软的泥地上划拉着。他看似在发呆,实则正全神贯注地内视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密切关注着那个灰色玫瑰图标的任何一丝变化。

【宿主,灵魂能量稳定度83%。‘厄里斯魔玫瑰’病毒活跃度:0.18%,状态:休眠(不稳定)。】系统的汇报一如既往,但那个“不稳定”的标注,让沈砚泠无法安心。

突然,毫无征兆地,那股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再次从灵魂深处窜起!比前两次更加猛烈!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脉冲!‘厄里斯魔玫瑰’病毒活跃度急剧上升!1%... 3%... 5%!】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症状触发:鼻出血!伴随轻微晕眩!宿主!】

沈砚泠只觉得眼前一黑,熟悉的温热感瞬间涌向鼻腔!他甚至能“闻”到那丝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玫瑰异香开始弥漫!

不行!绝对不能在院子里!不能在他们面前!

强烈的求生或者说隐瞒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他猛地站起身,这个动作引得院子里练拳的无邪和胖子都看了过来。

“砚泠弟弟,怎么了?”无邪停下动作问道。

“没、没什么!”沈砚泠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急促,“我……我去后面林子……透透气!” 他不敢多说,更不敢抬手去捂鼻子,生怕被看出端倪,说完便脚步有些虚浮地、几乎是踉跄着朝着木屋后方的密林跑去。

“哎?砚泠?”胖子喊了一声,有些疑惑。

解雨臣也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沈砚泠略显仓促的背影,微微蹙眉。

连躺椅上的黑瞎子都微微偏了下头。

张启灵在屋里听到动静,快步走出,只看到沈砚泠消失在屋后林边的背影,他眉头一皱,立刻就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系统在沈砚泠脑海中急促喊道:【宿主!意识集中!配合我!启动紧急预案‘太极’!暂时将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们需要剧烈运动来消耗和压制病毒能量!】

几乎是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泠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另一股更冷静、更程序化的意识接管了!他的视角变成了某种奇特的第三人称,看着“自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密林深处,寻了一处草木茂盛、远离小径的隐蔽空地。

然后,“他”动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虚弱、需要人搀扶的模样。“他”的步伐沉稳而迅捷,身形舒展,一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的太极拳法,从“他”手中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起手、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动作舒缓时如云卷云舒,带动周遭空气都似乎随之流转;发力时却又隐含寸劲,衣袖破空,带起凌厉风声!这绝非平日里张启灵教他的那些舒缓筋骨的简单动作,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和强大内蕴的真正武学!

【系统……你……?】沈砚泠的意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数据库内置基础格斗及养生程序模块!结合宿主当前物理投影数据优化输出!】系统的电子音在激烈的运动中依旧保持稳定,【病毒能量属于活性异常能量,通过高强度、有特定韵律的肢体运动,可以加速其代谢消耗,暂时压制其活性!注意监测鼻血情况!】

沈砚泠这才注意到,虽然“他”在剧烈运动,但鼻腔内的出血似乎真的减缓了,那萦绕不散的玫瑰冷香也淡去了不少。只是“他”的脸色在系统精密的操控下,依旧模拟出因为运动而泛红的健康色泽,丝毫看不出病态。

就在“沈砚泠”在林间空地上将一套太极拳打得虎虎生风,试图将体内作乱的病毒能量强行“磨灭”之时,张启灵和无邪几人已经寻着踪迹找了过来。

当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看到空地上那个身形灵动、拳脚生风、面色红润、哪有半分虚弱样子的少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邪\/胖子:“???”

解雨臣:“……”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张启灵的脚步顿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陌生的、充满力量的“沈砚泠”,眼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脆弱需要保护的少年!这股气息……虽然依旧属于沈砚泠,却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冷静而强大的掌控感!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沈砚泠”的动作缓缓收势,最后以一个完美的收式站稳。他转过身,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被抓包的惊讶和一丝羞赧。不得不给系统演技满分。

“啊哈哈,小官……无邪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但语气自然。

“砚泠弟弟,你……你刚才……” 无邪指着他还未完全平复的气息,又看了看周围被他拳风带得微微晃动的草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哪是透气?这分明是武林高手在练功啊!

胖子更是直接咋呼起来:“我滴个乖乖!小沈同志!你、你还有这手?!深藏不露啊!这拳打的,比胖爷我刚才那王八拳好看多了!”

解雨臣没有说话,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扣住了“沈砚泠”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强劲有力,气血旺盛,除了运动后的正常加速,没有任何紊乱虚浮之象!这和他平日里诊断的那个脉象虚弱的沈砚泠,简直判若两人!

解雨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沈砚泠”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张启灵也走了过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这具皮囊,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砚泠”在系统的操控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就是觉得身体好像有力气了些,看无邪哥哥和胖子大哥打拳,就想起来……以前好像学过一点……就试着练练……” 这个借口是系统瞬间检索了沈砚泠记忆库后编造的最合理版本。

“以前学过?” 黑瞎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围着“沈砚泠”转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小朋友,你这‘一点’,可不像是一点啊。” 那拳法里的韵味,没有多年的浸淫,根本打不出来。

“沈砚泠”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朝张启灵身边靠了靠,露出了依赖的神色。

张启灵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珠”,触手一片温湿,确实是运动后的正常反应。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截然不同的气息,绝非错觉。

【病毒活跃度已压制至0.5%!鼻出血症状完全停止!感官干扰消失!】系统在沈砚泠脑海中汇报战果,【宿主,意识交接准备,3, 2, 1……】

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沈砚泠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被强行消耗后暂时蛰伏下去的病毒能量,以及四肢百骸传来的、真实的运动后的酸软感,他心中后怕不已,同时也对系统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他抬起头,看向张启灵,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带着点忐忑:“小官,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乱跑?”

看着这熟悉的眼神和语气,张启灵心底那点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没事就好。”

无邪和胖子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见沈砚泠没事人一样,脸色甚至比平时还好,也就放下了心,转而开始好奇地追问他是跟谁学的拳。

沈砚泠只能含糊其辞,说是很久以前模糊的记忆。

解雨臣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沈砚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等着你自己交代”。

黑瞎子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墨镜后的目光,却像是已经看穿了什么。

一场潜在的危机,在系统的强行干预和沈砚泠系统版的出色演技下,暂时被隐瞒了过去。

回到木屋,沈砚泠以“练拳累了”为由,被勒令休息。他靠在床榻上,感受着心脏依旧有些过速的跳动,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恐惧。

【系统,谢谢。】他在脑海中真心实意地道谢。

【职责所在,宿主。】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活泼,【不过,这次压制消耗了本系统15%的储备能量,下次病毒再发作,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提升你自身灵魂能量、或者彻底解决病毒的方法!】

沈砚泠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隐瞒不是长久之计。每一次发作,都是一次走在刀尖上的冒险。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在下次危机降临前,找到属于自己的生路。

屋外,阳光依旧明媚,但沈砚泠知道,他体内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场战争,他只能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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