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对不起,这饭菜实在太好吃了,我一下子没忍住,都给吃空了。”杨建西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歉意。
“没事,不就一顿饭嘛。”杜明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以后建西想吃,娘再带你来,到时候也叫上你哥他们,让大家都尝尝鲜。”
话毕,她抬手就要招呼小二结账,一个穿着破旧短褂的小男孩突然从她身边跑过,还没轻没重地撞到了她的手腕。
“哎,你这孩子!”杜明芳看着男孩飞快消失在酒楼门口的背影,心里有些无语,怎么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小二眼尖,立马跑过来,关切地问:“客官,您没事吧?手腕没被撞疼吧?”
“没事,不碍事。”杜明芳摆了摆手,“结账吧。对了,你们这儿能住店吗?我们母子俩今晚想在城里住下。”
“实在对不住客官,我们酒楼只做餐饮,不住人。”
小二连忙解释,“您要是想住店,往西边走几步,有一家梅子客栈,价格实惠,房间也干净安全,好多客人都去那儿住。对了,您这桌菜一共是二钱九十四文,您给二钱九十文就行,零头我给您抹了。”
杜明芳道了声谢,掏出银子付了账,刚准备起身,酒楼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哎哟我的天爷哟!是谁偷了我的银钱啊!真是天杀的小偷!”
杜明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棉布衣裳的妇人正急得在原地打转,双手不停地拍着大腿,脸上满是慌张。
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刚才那个小男孩,不就是从这妇人身后跑过来,还撞到了自己吗?
难道那孩子是个小偷,偷了这妇人的钱?
“娘?您怎么了?”见杜明芳盯着那妇人发呆,杨建西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喊道。
“哦,没事。”杜明芳回过神,转头问身边的小二,“小二哥,刚才撞到我的那个小男孩,你认识吗?是不是经常在这附近晃悠的?”
“不认识啊。”小二摇了摇头,“没见过这孩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杜明芳刚要迈开脚步离开,那妇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说道:
“是不是你伙同那个小乞丐偷了我的钱?!刚才我就看你一直四处张望,感情是在找下手的目标啊!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惹的!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杜明芳彻底懵了,这哪跟哪啊?
自己好好吃饭,怎么就成偷钱的同伙了?
杨建西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贼婆娘,伙同别人偷了我的银钱!”
妇人见周围有人看过来,索性撒起泼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今天你不还钱,我就去报官!让官老爷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她说着,抓着杜明芳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捏得杜明芳生疼。
杜明芳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疼意一上来,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她猛地抬脚,对着妇人的肚子轻轻一踢,妇人吃痛,“哎哟”一声松开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杀人啦!这老娼妇要杀人啦!快来人啊!”
“你个死八婆,是不是找抽?”杜明芳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眼神冷了下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伙同小乞丐偷你钱了?眼睛不好使就去看大夫,别在这儿瞎嚷嚷!我好好带儿子来吃饭,你上来就污蔑我,还想报官?去啊!老娘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的,还怕你不成?”
‘娘……娘怎么变得这么凶啊?’杨建西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杜明芳,心里瞬间打了个寒颤,以前娘打他们的时候,难道都是手下留情了?
“你,分明就是你,你还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哎哟喂。”妇人哀嚎了起来。
周围的食客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妇人,又怒瞪着杜明芳,语气凶狠:“你敢打我媳妇?!”
“当家的!你可算来了!她偷了我们的钱,还打我!你快为我做主啊!”妇人见男人来了,哀嚎得更凶了。
男人转身就瞪着杜明芳,连身上的肥肉都抖了抖。
“瞪你m的瞪?就你这肥头大耳的熊样,还敢在老娘面前耍横?再敢跟老娘龇牙咧嘴,信不信我拿你这张脸当抹布擦地?横竖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早点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当个有用的畜生!”
“你这毒妇,找死!”男人被激怒了,扬起手就朝着杜明芳的脸扇过来,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杜明芳的脸指定得肿起来。
“不许伤害我娘!”杨建西急了,就要冲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明芳手速飞快,一把抓住碗狠狠砸在了男人的面门。
趁着男人吃痛收手,她紧接着一拳、一肘,连续击中对方肥胖的脸。随后,她抓起男子的手,猛地拍向男子的肥脸,在一拉翻转扭过手腕。
动作一气呵成。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酒楼大堂。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招式?看似简单,竟能瞬间制服一个壮汉?简直颠覆三观。
“几位客官,别打了!”酒楼掌柜连忙跑来劝架,满脸焦急,“可不能在店里动手啊,要是闹到官府,小店可担待不起!”
食客们也震惊不已。
原本以为妇人必败无疑,没想到那胖男人正被杜明芳死死扭着手腕,疼得脸都扭曲了,而杜明芳却面不改色,气场十足。
“没想到这汉子看着壮实,居然这么不中用,被一个妇人给制服了。”有人小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糟了!那该死的贱人可没说这婆娘手脚这么好啊!’倒在地上的妇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杜明芳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紧接着一脚踢在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再次吃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三,去报官!”杜明芳声音洪亮,眼神凌厉如刀,“让官老爷来评评理,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天天的,不是污蔑我清白,就是污蔑我偷盗,真是糟心。’她心中暗自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