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修与红鸮脸色骤变,连连后退,生怕被卷入那焚天烈焰之中。
两人紧盯火柱,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
“这……这是什么动静?”
“等等!火里面——好像有东西!”
有人颤声低语。
“那道影子……是黑鸟?他还活着?”
“不可能!那种程度的爆炸,神仙也得化成灰!”
“可你们看,那轮廓……真的像个人!”
火柱在风中疯狂扭动,宛如一条燃烧的巨蟒。
众人屏息凝视,心跳几乎随那烈焰一同翻腾。
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猛烈。
狂风助长了火势,使得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即便只是透过天幕远远观望,众人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炙热,仿佛皮肤已被烤得发烫。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冲天火柱的顶端,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那人影双臂展开,背后赫然生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轮廓与姿态,竟与先前被烈焰吞没的“黑鸟”如出一辙。
“他……不该还活着。”
龙修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红鸮紧盯着高空,指尖冰凉。
随着火焰中的身影逐渐清晰,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烧尽。
那个本该化为灰烬的人,此刻正站在火之巅,毫发无伤。
“那种程度的爆炸……竟能survive?”
若情绪可化为具象,他们的脑海中早已布满惊叹与不解。
不止是他们。
除却青凤、曼珠沙华等寥寥数人之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观者,皆陷入难以置信的沉默。
“这黑鸟莫非练了金钟罩铁布衫?”
“别傻了,你没看出来吗?那是涅盘!”
“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不死之鸟后裔?”
“得了吧,你要说他是凤凰转世我都信。”
红鸮踉跄后退一步,眼神剧烈晃动。
他看得真切——那被烈火环绕的身影,不仅未受半点创伤,反而像获得了新生。
更可怕的是,他在那道黑影之中,窥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轮廓。
一个曾令他敬畏到骨髓,又嫉妒到发狂的存在。
一个早该埋葬在将军府烈火中的亡魂。
“不可能……那个人早就死了。”
“几年前就没了呼吸,尸首都凉透了。”
他低声呢喃,试图说服自己。
却未曾察觉,自己的双腿已在不自觉地颤抖,冷汗浸透衣背。
“发箭!现在!”
龙修一声厉喝,打破僵局。
相比陷入回忆泥沼的红鸮,他更快回神。
尽管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发寒——黑鸟不仅活了下来,气息还比之前更加恐怖。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立即下令罗网刺客,瞄准高空那道尚未动作的身影,万箭齐发。
立刻展开新一轮攻势!
“明白!”
“明白!”
听到龙修的指令,罗网的刺客们虽仍心神未定,却迅速回应。
他们迅速搭箭拉弓,密集的箭矢再次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直扑空中那道黑影!
……
“呵,还是这般轻率。”
曼珠沙华轻轻捻动掌中盛开的彼岸花,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真难想象,这些人竟被称为杀手。”
青凤目光平静,声音低缓:“阵型已散,杀意尽失。”
赤牙咧嘴一笑,指尖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他眼中凶光闪现,若非柒尚未下令,早已冲入敌阵大开杀戒。
……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箭雨,黑鸟嘴角扬起一丝寒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
“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巨大的黑色羽翼微微一震。
刹那之间,无数羽毛自翼上剥离,如墨色花瓣般纷飞四散。
……
“什么?这翅膀还能自动脱落?”
“这么多箭,他羽毛再多也经不起这么耗吧?”
“该不会最后只剩骨架在飞?”
“哈哈,真想看看那副模样。”
目睹这一幕,人群中的议论悄然变味,思绪纷纷滑向荒诞。
但不可否认的是——
“光是这气势,简直帅得离谱!”
“看得我热血沸腾!”
“师父,这招教我!”
“做梦去吧,你师父我都做不到!”
……
“幻翼·千羽。”
黑鸟凌空而立,单手向前轻推。
漫天黑羽翻涌而起,如同燃烧的黑色烈焰。
层层叠叠将他护于中央,同时迎向那片密不透风的箭幕。
轰!
轰!
无论箭矢从何处袭来,皆被精准拦截。
每一次撞击都炸开沉闷巨响,空中爆裂声此起彼伏。
宛如白昼中骤然绽放的连环烟火,绚烂而致命。
……
“该死!”
龙修眼睁睁看着所有箭矢尽数溃散,无一近身。
连触发地面陷阱的机会都没有。
他攥紧拳头,正欲再度发令。
不信此人还能无穷无尽地释放羽翼!
“还不罢手?”
黑鸟的声音如冰刃出鞘,冷得令人窒息。
“我向来是施加痛苦的那个,轮不到你放肆。”
黑鸟缓缓抬手,一道漆黑细长的影子骤然自掌心窜出,如同自深渊中苏醒的恶兽。
未等龙修有任何动作,那黑影已如闪电般缠上他的右腕!
……
“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龙修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撕离躯体!
鲜血喷溅如雨,染红了地面。他跪倒在地,面色如纸,颤抖不止。
“那是……”
众人直到那断臂重重砸在尘土中,才终于看清——方才吞噬血肉的,并非猛兽,而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长鞭!
“我的鞭子告诉我,你的血,很合它的口味。”
黑鸟嘴角扬起,笑意森冷,仿佛带着刀锋刮骨的寒意。
那一笑,让周围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神几乎冻结。
更令人窒息的是,当他微微侧头时——
尽管脸上层层裹着绷带,众人仍感觉有一道目光穿透布料,冷冷扫过自己。
那不是寻常注视,而是猎人对猎物的凝视。
他们恍若赤身裸体,被钉在案板之上,等待宰割。
“那么……你们的血,能否也让它满意呢?”
黑鸟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像毒蛇游走于耳畔。
……
“你在做梦!”
一声怒吼猛然炸响。
是红鸮。
当那道浴火般的身影再度出现,沉眠于记忆深处的恐怖画面瞬间翻涌而出。
他猛地惊醒,双眼充血。
黑鸟的话语如同烈火浇油,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暴戾。
他一把夺过身旁罗网刺客的弓,抓起一支箭,迅速拉满弓弦,直指黑鸟眉心。
“给我死!”
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往日沉稳。
更像是一个明知结局却仍想挣扎的困兽,在绝望中嘶吼。
咻——
箭矢破空而至!
这一次,没有黑羽闪现拦截。
锋利的箭尖精准划过,将黑鸟脸上的绷带一分为二!
“天啊……”
“绷带断了!”
“红鸮竟然真的射中了?连黑鸟都躲不开?”
“不对,他根本没躲!”
“连防御都没用,黑鸟是在故意暴露自己!”
“这家伙,简直疯得大胆!”
“但他究竟想做什么?”
随着绷带片片飘落,一张面孔逐渐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