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马车出不了城?”
萧景桓后知后觉的苦笑道:“那还能叫马车吗?那得叫房车吧?”
其实萧宁找了一大批工匠定做马车这件事,萧景恒早就知道了。
当初只是以为这小子奢侈了些,没想到他仗着萧峰对他的宠爱,现如今这么任性呢?
得亏他娘是前朝长公主,要不然这皇位都轮不到自己!
单论偏爱这一点,萧景桓绑上十个萧承悦都比不上萧宁在萧峰心里的地位!
“哈哈哈,不愧是我那好六弟,连出使魏国都能闹得这么有故事,我猜朝中的御史言官,肯定正在疯狂上书弹劾他胆大妄为吧?”
说到这里,萧景桓心情好极了!
上一次他笑的如此放肆,还是赵蒹葭嫁给萧宁的时候。
只见,萧景桓大笑道:“亘古至今,还未曾听闻有人出不了城,索性把城门给拆了的?
哎,对了,他为什么拆西直门呀?
按照朝廷礼制,使臣出使别国,不都是应该从东直门而出吗?”
冯志解释道:“爷,据说六殿下一开始是打算拆了东直门的,可这事被陛下知道后,死活不让!
说什么他还没死呢......你想夺嫡咋滴?把六殿下好一通骂!
最后同意,让他拆了西直门出城!”
“有这事?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萧景桓听得津津有味,索性鞋也不穿了,赤着脚双腿盘膝坐在太师椅上。
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冯志:“你继续说!”
“是 !”
冯志应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爷,那些个御史言官今儿个都偃旗息鼓了,没人敢在这个不开眼的时候,弹劾六殿下。”
“奥!这又是为何?”
萧景恒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以往萧宁但凡闹出一丁点动静,都察院那帮犟种个个跟疯了一样,恨不得死柬。
如今萧宁连京城的大门都给拆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简直是太罕见了!
“稀奇事哎!”
萧景恒乐呵呵的笑道:
“周宏泰手底下那帮疯子可都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竟然放着老六拆西直门这么大的事都不管?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不是他们无视六殿下拆西直门这事,而是不敢!”
说着,冯志环顾左右,小心翼翼的凑上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爷,出大事了!”
“噢,怎么了?难不成还有比老六拆京城西大门这事更大的?”萧景桓来了兴趣。
冯志压低声音说道:“爷,现在外面都在传,有人花高价雇佣了江湖杀手榜上的前三人,要在六殿下出使魏国的路上,暗杀他。”
“什么?”
萧景桓一听,猛地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
“竟然有此事?是何人所为?”
庆国开国几十年,还没有过雇凶暗杀亲王的事!
就算是放眼六国,也是极少的!
出了此等大事,也难怪都察院的人都偃旗息鼓,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萧宁。
毕竟,在这个时候谁最希望萧宁死,那都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
就算是无辜的,也会被认定对方想赚赏金。
甚至,有可能会怀疑他就是三大杀手之一!
毕竟,江湖杀手榜上的前三位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说他是谁,那就可以是谁。
“难道是老二?”
萧景桓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
然而,很快他又摇头否定:“不可能,老二没那么蠢,萧宁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
虽说萧宁抢了萧承悦的青梅,是会记恨死他,真要是买凶杀人也能说的过去。
但往往看似很合理的事情,也是最不可能的!
毕竟,以萧承悦的智商是不可能做出痕迹这么重的事来!
“爷,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呢!”冯志忽然开口插话。
“噢,还有?”
萧景恒一听,迫不及待的追问:“还有什么事?”
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他都错了什么?
怎么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大事,他事先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只见冯志凑近跟前,说道:“爷,猎杀六殿下的悬赏令是和一份追杀令一起发布的!”
“追杀令?追杀谁?”
“追杀江湖三大杀手!”
“谁?”
萧景桓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江湖三大杀手!也就是要对六殿下下手的那三个人!”
冯志解释道:“有人将杀手榜上除了前三名以外所有的杀手都包圆,让他们去追杀三大杀手!”
“...”
萧景桓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还可以这样?
“不是......你等等,让我捋一捋啊!”
萧景恒满脸懵逼的伸出双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摆在一边,自言自语道:“有人雇佣三大杀手去杀六弟......”
冯志点点头:“是这样!”
“然后!”
萧景恒拿起茶壶,接着摆到茶盏后面道:“有人再雇佣其他杀手,去杀三大杀手?”
“没错!”
“那不用说了,后面包场的这个人肯定是老六,除了他没人能想出这坑爹的主意!”
萧景恒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他认识的萧宁除了会招女人稀罕以外,就这么点邪门歪道玩的贼溜。
杀手要杀他!
完事了,他再雇佣杀手去杀杀手?
好嘛,这一串事情解释清楚,萧景恒感觉自己都晕了。
冯志点点头,兴奋的冲萧景恒竖起大拇指:“爷您可真棒,一猜就中!”
“咋滴,你知道这个答案?”
萧景桓一脸郁闷的看着冯志,不死心的问道:“还有谁也猜到是老六雇佣的杀手?”
冯志激动的说道:“现在外面满大街都这么传!”
“满...”
萧景恒:“...”
合着我费了半天劲搞懂的事情,所有人一下子就都猜到结果了?
不是!
这是显得我很笨吗?
萧景桓默默深吸一口气,平缓着情绪。
接着,他缓缓拿起了桌上的茶盏,在手里掂了掂:“小冯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爷,有快十年了吧!”
“十年哈,那爷打过你吗?”
冯志咧着小嘴笑着摇摇头:“没有!爷对我可好了,从不往死里打我!”
“...”
萧景桓一听,刚要抬起的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把手里的茶盏给放下了。
得!
连揍他都找不到理由了!
“殿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东宫侍卫忽然来报:“启禀殿下,秦王殿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