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阙垂下眼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在明责面前说出那番话。
手机铃声划破诡异的寂静。
南宫阙睫毛一颤,知道是泽宣的来电。
他摸索着拿出手机,还没有接,就被明责一把抢过去。
“你做什么?”
南宫阙伸手想要抢回去。
明责直接挂掉电话,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他的手机壁纸。
“呵,壁纸也换了”。
“当然,我不想让我的现任不高兴”。
南宫阙面颊火辣辣的,直视着明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责应该会彻底死心了吧?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南宫阙的嘴唇发着颤,说实话,很想抱抱他,亲吻他……
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的憔悴不堪。他的确瘦了好多。
他厚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没怎么睡过觉。
但是南宫阙告诉自己,只有戒断初期才最难熬。
等时间长了,明责便会渐渐淡忘了。
..........
“刚刚听到你想给我订做西装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以为.....”,明责语气极为缓慢,就好像在用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说话,“算了.......”。
南宫阙鼻子陡然一酸,眼泪几乎差点就要流下来。
他咬牙努力忍着,从地上爬起来,“话都说清楚了,我可以走了么?”
明责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南宫阙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口抽痛得无以复加。
“南宫阙,这次我彻底放下你了”。
丢下话,大步离开。
这一次,他脚步带风,不带任何留念。
彻底吗?
南宫阙呆呆地站在原地,听到房间外面郑威询问的声音:“少主,现在回山庄吗?”
“嗯”。
……
南宫阙抓着沙发扶手,缓缓地蹲到地上。
他紧紧咬着唇,另一只手的指甲抠在掌心,眼泪涌在眼眶里,又狠狠地逼回去。
他跟明责不合适,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个错误。
外面的脚步声嘈杂了一阵,越来越远,明责是真的离开了。
沙发边的地板上闪着白光,南宫阙目光一僵,是被他一脚踩坏的钻石胸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南宫阙,不要去捡,捡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坏了就是坏了,就像你和明责的感情,
不要捡,不要——
他阻止着自己,身体却不由自主。
他一想到这个胸针是他和明责的情侣胸针,他体内的理智就被情感所击败。
他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上面的针尖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房间外面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南宫阙!”
充满戾气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
南宫阙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的人影看着他。
他全身都在颤抖,面颊惨白,脸上全是泪痕……
朦胧的泪眼,仿佛看到明责一脸戾气地盯着他。
他的心跳狂狂地在胸口跳着,崩溃着,很想伸出手,让明责带他走。
什么也不想管,不想理会,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只想要和明责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那身影就变成了泽宣的。
他几个大步走过来。
皮鞋重重地踩在木地板上,响起巨大的声音。
身后跟着顾冲,还有几个黑衣保镖。
泽宣在南宫阙身边蹲下,擦掉他的泪痕。
“你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阙眼泪不停的流,说不出一句话。
“说话,南宫阙,你在这里干什么!”
“……”。
“明责刚刚在这里是吗?”
“……”。
“南宫阙你敢再为他掉一滴眼泪试试”。
泽宣的眼睛冒着熊熊的火光。
南宫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疯狂摇着头。
“还愣着做什么?立即把他带回去!”
泽宣的目光杀人嗜血,仿佛眼里要喷出吃人的魔兽。
南宫阙很少看到泽宣如此生气的样子……
是,他也气自己,明明在明责面前演完了戏,却在那人离开后,立即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真是不争气啊。
...........
庄园里,医生进进出出,南宫阙被带上车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南宫先生没什么大事,就是连日没睡好,精神太紧绷了,受了刺激一下承受不住才会昏迷”,医生回道,“平日需要注意情绪,长时间下去可能会产生心理上的疾病……”。
泽宣让人拿来放松的精油,亲自帮南宫阙按摩太阳穴。
南宫阙迷蒙地睡着,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伤心的事,眼泪一直没有断过。
干燥的双唇蠕动着,在叫着谁的名字。
只要凑近仔细听,就会听见……
“明责……”
“对不起。”
“明责……对不起,对不起……”
每一句,都是玻璃片扎在泽宣的心尖上。
他凝着面孔,没有停止按摩。
南宫阙左手打着点滴,睡在光滑的蚕丝被里……
泽宣背脊僵硬地坐在床边,一直保持着按摩的姿势。
站在床尾的顾冲,看着主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过了会儿,佣人敲开了门。
“主人,您刚刚让我们清洗的东西,已经清洗好了”。
南宫阙在车上昏迷的时候,右手一直紧握,鲜血淋漓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握着的物品已经被血染透,看不出全貌。
“您请看……”。
佣人小心地呈上来。
泽宣僵了一下,起身去洗干净了手,这才接过。
原来是枚胸针。
泽宣仔细看了下,想起他之前看南宫阙和明责佩戴过,应该是情侣的。
已经坏成这样,南宫阙还要紧紧攥在手里。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狠狠地盯着床上昏迷着的男人。
手臂奋起,就要将那枚胸针丢进垃圾桶!
可是在瞬间,他的手又无力地放下,走到床边,将胸针放置在床头柜上。
“南宫阙,他已经是你的过去式”,泽宣坐回床边,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而我才是你的未来”。
就算他现在扔了这枚胸针,南宫阙也还是放不下,相反还会怨恨他。
他有信心,也有耐心,总有一天南宫阙会自己亲手扔了。
再次凑近,他这才发现南宫阙的脸颊开始肿起来。
明显是被扇了一个巴掌的后续反应。
泽宣看着南宫阙裂开的嘴角,还有点点鲜血,立即猜出他经历了什么。
估计是和明责大吵了一架,否则,他也不会哭肿眼睛。
泽宣自认为很了解这两个人的个性。
性格不合适的两人是不会有未来的,所有他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但是,他已经无法容忍明责再挤进他和南宫阙之间。
泽宣阴沉地笑了一下,让佣人拿来软膏,给南宫阙的脸颊和嘴角涂上药。
又吩咐佣人:“看好他”。
大步离开了房间。
书房,他握起手机,打到莫加国。
颀长的身影站在繁复厚重的窗帘边上。
“外公,您最好管管您的宝贝外孙”。
他略偏着头,眼神阴沉,面容邪恶无比:“他若再敢对我的人下手,我也会下重手,您也不想看到我和他两败俱伤吧?”
……
“毕竟他可是你掌上明珠的儿子,又是你属意的继承人”,泽宣感叹地说,“我是无所谓,我狠起手来,也不差你年轻时候的作风”。
泽宣俊雅的脸上满是恶毒的笑容。
……
彼端,莫加国。
蒙德利亚家主冷凝地挂断电话,一双黑瞳幽暗的。
他看着手中的照片,里面是明责的行程动态。
那倨傲冷清的眉眼,跟“莘萝”如出一辙。
一星期后。
南宫阙站在卧室露台,看着下面的花园,明明身处阳光下,却总感觉全身冒出一股寒意。
那晚的伤痛还没有平复。
背后传来脚步声,是贴身佣人:“南宫先生,您该午休了”。
南宫阙转过身,心里那针扎的疼痛又出现了。
他只要是醒着的状态,就会想念明责,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地袭来。
他失魂地走进卫生间,在洗漱台的镜面柜翻着,发现他放在里面的美工刀不见了。
南宫阙打开门,冲佣人问:“我放在柜子里面的美工刀,你是不是收起来了?”
“什么美工刀?”
“算了……以后浴室里面的东西不用你收拾”。
南宫阙重新关上卫生间的门,皱着眉,心底的那股痛和焦躁,让他无法忍受。
他用力锤着自己的心脏,试图缓解,毫无作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病了……
他目光在洗漱台上快速扫着,看见自己的电动剃须刀。
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打开槽子,拆出里面的刀片。
原来疼痛都是会上瘾的。
自从一个星期前在手臂上划下第一道血口,他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感觉特别纾解压力。
他捋起衬衫衣袖,在结实的手臂上用力割下去。
他闭上眼感受疼痛,果然不那么想明责了。
忽然卫生间的门猛地被踹开……
南宫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握着刀片的那只手,就被用力地攥起来!
他怔了一下,看到泽宣正恼怒地盯着她!
“你在做什么?自虐?”
南宫阙还怔然着。
“南宫阙,回答我”。
南宫阙用力吸了口气:“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人,怎么会不关我事?”
“你的人?”南宫阙挽唇笑了,“我不过是你用来对付明责的工具罢了”。
“……”。
“你放心,这小小的几刀,我死不了”。
南宫阙快意地说,下巴却突然被扼住了。
泽宣紧紧地掐住他的双颚:“我以为你很坚强,没想到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就是脆弱,怎么样?”南宫阙冷笑,“我的美工刀,是你让佣人收起来的?”
刚刚也是佣人听他问美工刀,所以第一时间飞奔着去找了泽宣来吧?
看看泽宣额头上的汗水,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直到现在还在粗喘。
南宫阙微微笑了,这人在意的样子装得好真!
“把刀片给我”
泽宣扼住他的手腕。
他紧紧捏着,不给。
“南宫阙”。
泽宣低吼一句。
“看到我这样难受,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你成功的拆散了我和明责……”。
泽宣的目光沉暗,去夺他手里的刀片。
那东西本来就锋利,只是轻轻一划,泽宣的掌心也滴出了鲜血。
南宫阙身体一颤,终究还是不敢闹得太过火,南宫辞还在他手上,松了手,刀片落在地上。
泽宣第一时间弯腰捡起,将它扔进垃圾桶里,并且立即让佣人进来收拾。
南宫阙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讽刺地笑:“一点小伤口,应该不影响宣少食用我这副破烂身子吧?”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按照约定,泽宣马上就要搬进来和南宫阙同睡了。
这也是他心理和精神越来越紧绷的原因。
他的手被不由分说地拉到洗漱池上,打开水龙头冲洗掉血液。
泽宣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第一次发现时,就怀疑他有自虐的倾向。
但是又觉得他的个性不应该会这样。
猜测他或许是不小心划得。
但伤痕逐渐增多,泽宣就起了警惕心.....
所以才会让佣人24小时贴身守着南宫阙,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泽宣的目光极暗,忽然幽然地说:“阿阙,你这样对自己,我是不是也应该让阿辞一起感同身受?”
南宫阙浑身一震。
“如果他再次经历虐待,你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
南宫阙浑身僵硬:“你说过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会好好照顾阿辞”。
“我有在遵守承诺”,泽宣英俊的脸上扬起邪恶,“可你却一再违背”。
“我违背了什么?”
泽宣拿起他的胳膊,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我要的是身心健全的南宫阙,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
“你健全,你的家人和朋友,才会健全”。
南宫阙的目光闪了一下,冷冷地别开脸,没说话。
同样是威胁,明责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做出什么实际伤害他身边人的事。
不过这一点是他和明责分开之后,才看清楚的。
泽宣威胁的时候,语气轻佻,但却不是说说而已,所以他才会这么反感。
泽宣的嗓音响在他头顶:“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很好,不要再有下次”。
泽宣满意地勾唇,摸上他的脸颊。
南宫阙眼底深处燃烧着最汹涌的火光,那仇恨肆意地滋长着。
一旦把南宫辞转移走,他一定会报复这个王八蛋。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规划。
而所有的规划,都需要顾冲帮忙,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忠心,他试过好几次去接触闲聊。
但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也不回一句话。
或者他得试试从顾冲最在意的方面下手了。
........
下午泽宣趁南宫阙在睡觉,离开了谧园,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顾冲并没有随行,他被留在庄园看顾,以免有突发情况发生。
泽宣走后没多久,南宫阙就醒了。
他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去过公司了,自从他失眠又自虐,泽宣就不允许他去公司,只能在庄园线上办公。
由于已经在谋划着带南宫辞逃跑,公司的很多事情他都交给了丁覃处理。
他相信丁覃完全有这个能力管理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片碧蓝如洗,他下床走出去露台。
远处的草坪上落着一些鸽子,欢快地啄食,或在天上来回地飞着,诗情画意。
他又想起了雾远山庄的鸽子。
只不过那里的是用来观赏的,而这里的是用来训练枪法的。
“砰!”一声枪响。
一只被击中的鸽子陨落。
他远远地看着,是顾冲又在练习枪法了。
他想了想,泽宣不在,正是和顾冲谈谈的好机会。
他换了身衣服,严厉命令佣人不许跟着他,便下了楼。
南宫阙跑到草坪的时候,无数的鸽子在他头顶盘旋。
忽然,不间断地枪声响起,鸽子接二连三地在他身边跌落,仿佛下起了一场鸽子雨。
他看过去,看见顾冲举着手枪正对着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南宫阙面色苍白,但凡顾冲的枪法有一点不好,那子弹都会射到他身上。
他的脚边布满了鸽子的尸体,血肉模糊看的他泛起恶心。
顾冲收起枪缓缓朝他走去,冷硬地说:“南宫先生,下次我在练枪的时候,您还是不要来草坪,子弹无眼,您要是受了伤,我吃罪不起”。
他跨过去那些尸体,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顾冲,直奔主题:“你喜欢泽宣吧?”
顾冲眼神流露出一丝危险:“南宫先生,还请慎言”。
他的情愫只能掩埋,如果被泽宣知晓,他连留在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如果我是你,绝不会任由心爱的男人和其他人在一起”。
南宫阙声音懒洋洋的。
“........”。
“很难过吧?看着他对我一天比一天上心,你却只能看着”。
顾冲眼神变得冰冷而肃杀:“南宫先生,不该说的话,还请咽回去肚子里”。
“趁我还没爱上他,你其实应该做点什么的”,南宫阙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道:“你帮我逃走,不就有机会占有他?”
顾冲冷冷笑了起来,南宫阙妄想利用这一点,让他背叛主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对主人只有忠诚,别无他意”。
“你的主人对我这么重视,如果我让他杀了你,你觉得他会满足我么?”南宫阙抱着双臂,一副审视的姿态,“我想应该会满足吧,你说呢?”
顾冲不为所动:“我的命是主人的”。
闻言,南宫阙皱了皱眉,这么死忠粉?
简直和郑威一模一样。
“看出来了,你确实很忠心”,南宫阙给予肯定,开始放大招,“你不怕死,那不知道你怕不怕泽宣死呢?”
“什么意思?”
“泽宣利用我弟弟,威胁我离开明责和他在一起。所以我非常恨他,每天都巴不得他死。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他每天长时间和我待在一起,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直接杀了他”。
顾冲眯着眼:“不,你不敢,南宫辞还在主人手上,你不会不顾及你弟弟的生死”。
南宫阙嘲讽地笑:“你觉得一个心理彻底崩溃的人,还会顾及那么多?”
果然,只有泽宣的安危才会让顾冲如临大敌:“主人对你很好,你为什么不知道知足?”
“我爱的是谁,你和你主人都心知肚明”。
顾冲猛地将手枪上膛,直指他的脑门:“所有妄想伤害主人的人,都得死”。
“你敢开枪吗?”南宫阙挽起唇,面上没有一丝害怕,“你不敢,因为你一旦开了枪,你就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
“我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要么帮我逃走,要么现在杀了我,否则等下泽宣回来,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是如何在他身上留下伤口的”。
顾冲握着手枪的手紧了几分:“为什么找我帮你?”
“因为这个庄园没有人比你更在乎他的安危”。
“........”。
“我不需要你做太多,只要你在我逃跑当天,帮我拖住保镖即可,你作为保镖首领,这一点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吧!”
“........”。
顾冲虽没说话,但放下了枪。
南宫阙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微笑道:“合作愉快”。
雾远山庄客厅。
付怨和明责正在谈论在蛊城查到的一些线索。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旁的郑威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顿时一慌,“少主,是家主的电话!”
明责目光微沉,“接”。
郑威点头,然后开了外放:“家主”。
手机那头传来老爷子浑厚的声音,“郑威,让小责接电话!”
郑威紧张地朝着少主的方向看去。
明责抬了抬手。
郑威忙走过去,将手机递到了明责的手里,不安地看了眼坐在沙发另一边的付怨一眼。
“说”。
明责声音冷漠。
“小责!你最近做事失了分寸”。
老爷子的声音自带威严。
郑威听到家主的话,已是满头冷汗。
家主必定是已经知道少主为了南宫阙自毙,又萎靡不振。
“听不懂”,明责淡淡回答。
“为了一个男人自杀,一蹶不振……,这是你作为家族继承人应该做出来的事?”
“我从未答应继承”。
盛怒之中的老爷子听到此话,顿时愣住,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你不继承,拿什么和你表哥抗衡?”
明责若有所思,半晌后才回:“知道了”。
说完,随手就把电话撂了。
郑威不敢置信地接回手机,少主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了,竟然不反驳家主!
“小责,今后有什么打算?”
付怨眯了眯眼,盯着对面的明责。
明责闭了闭眼,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随后嗤笑道:“南宫阙如此践踏我,当然是抓回来狠狠报复”。
自从在世纪商场的西装店一见,他的爱意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