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算馆,困扰朗鹤行半年之久的阴寒之症早已消失,现在的他比大部分的人都要健康。
但是自打刘嘉音消失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公司,整日整夜地枯坐在算馆大厅。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水缸,他的眼睛泛着血丝,眨也不眨地盯着水缸,手里拎着一根水管。
水管里源源不断地流出自来水,全都流入水缸中。
但是这个水缸却仿佛海绵,所有流进去的水全都被吸收。
缸底自始至终都是干燥的。
许诗端着又一次冷掉的饭菜,站在门边默默流眼泪。
林浩和吴水一左一右在朗鹤行身边劝道:
“朗总,您喝口水吧。”
“朗总,您好歹吃口饭吧。自从······您滴水未进,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朗鹤行置若罔闻,只机械地重复给水缸灌水的动作。
林浩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来,最近他的手机都快被集团的人打爆了。
朗姚清趁朗鹤行心神不宁的时候,趁机搞事情,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朗鹤行亲自处理,偏偏朗鹤行整颗心都跟着刘大师去了,万事不管。
集团的人只好把电话打到林浩这里。
这几天林浩的手机简直无时无刻不在震动。
林浩叹了口气,认命地拿着手机回公司加班去了。
吴水留在这里也没用,也跟着回去了。
算馆大堂里面只剩下朗鹤行一个人,他仿佛感受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生命力。
就在这时,寂静的大堂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叹。
“唉,小子,你想救我徒弟吗?”
这些日子一直游离在自我世界中的朗鹤行,仿佛脑海中有一道惊雷响起。
他怔怔地看向四周,“谁?谁在说话?”
被供奉在大厅的含羞草无风自动,枯燥的叶子发出摩擦声,摩擦声又渐渐变成人声:
“我是嘉音的师父,我可以救她。”
朗鹤行充血的眼睛顿时更红了,他径直对着含羞草跪了下去:“求求您救救她!”
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可以救她,但你要答应我。
等她回来后,你要一生一世保护她、爱护她。”
感震道长知道自己徒弟的本事,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欺负她。
但是人是社会性动物,需要寻求情感安慰。
原本,他以为自己还可以陪小徒弟很久。
但现在,他不得不将陪伴徒儿这个重任交给其他人。
朗鹤行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需要特意说出来的,他自从与刘嘉音相认后,就认定她将是与自己携手一生的良人。
无论刘嘉音愿不愿意与他结为夫妻,他都会默默守护她。
朗鹤行竖起二指指向苍天,坚定地说道:
“我朗鹤行愿意以我全部的气运发誓,今后必定事事以刘嘉音的事为先,无论发生什么始终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如果她愿意,我将是她的丈夫,如果她不愿意,我将成为她最能依靠的支持。”
含羞草微微晃动,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满意。
须臾,大厅内的风越来越来大,最后竟形成了龙卷风的趋势!
含羞草随着飓风飘向始终盛不了水的水缸,在水缸中化作一滩清澈的泉水。
泉水不多,只堪堪覆盖住缸底。
与此同时,刘嘉音所在的世界中。
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汪泉水,这泉水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母亲的呼唤、回家的指引。
“师父?”刘嘉音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手探向泉水,在指尖触碰到清水的刹那,刘嘉音确定了,这就是师父的气息!
一阵亮光闪过,荒凉的海底地貌分崩离析。
下一刻,刘嘉音站在了水缸中。
“你回来了。”朗鹤行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连声音都可以放轻了。
他担心这一幕依然是自己的梦,担心自己声音稍微大一些,这个美梦就会破碎。
“嗯,我回来了。”
刘嘉音清冷的声音,昭示着这一次不是梦。
朗鹤行的嘴角轻轻抽动几下,似乎在隐忍着强大的心理波动。
终于,他放任了自己,上前一步将刘嘉音抱在怀里。
“谢谢······”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没有你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与地狱无异。
刘嘉音在朗鹤行的怀里,转头看向供桌。
果然,那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盆,里面的含羞草消失不见。
两滴泪从刘嘉音眼眶滑落,滴落在朗鹤行的肩膀上。
朗鹤行仿佛被烈火烫到,身体猛的一抽,随后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只是拥抱着刘嘉音的手臂更加坚定。
灵台算馆重新开业,只不过门口的对联换成了绿色。
刘嘉音去卧室看了一眼饭铲,让朗鹤行放心。
“他是灵魂出窍了,估计现在他的灵魂就在某个深山老林里接受天雷的淬炼。”
“放心,以他的能力,肯定能顺利渡过天劫,咱们就等着他化蛟归来吧。”
几天后,得知刘嘉音回来的杨局特意上门拜访了一次。
刘嘉音这才知道,杨局拒绝了组织给他颁发的一等功名誉。
短短时间不见,杨局原本只是两鬓斑白,但现在居然有一半的头发都白了。
刘嘉音和杨局面对面喝着许诗泡的茶,朗鹤行就在一旁远程办公。
他现在有点pdst,丝毫受不了刘嘉音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干脆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灵台算馆,看着刘嘉音的身影才能稍微安心做点工作。
刘嘉音问杨局为什么拒绝一等功,她知道杨局为了铲除红人会付出了多少心血。
杨局感叹道:“忙忙碌碌大半辈子,我到现在才明白一些道理。
全国一等功80%的人在地底躺着,15%的人在床上或者轮椅上,只有5%的人和我一样,还活蹦乱跳着。
我很知足,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这份荣耀,是枭挣来的、是市局全体兄弟们挣来的,唯独不是我该有的东西。
至少,不是活着的我该有的东西。”
杨局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当时拐走小谦的人抓到了,居然是刘明满。
原来,刘明满在医院苏醒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金翰婷归来的事情吸引,悄悄从医院离开,去学校诱拐了小谦。
事后他自己也承认,他和学校的校长是同谋,几人都是官服男人的手下。
校长负责收集学生信息,将目标放在家庭困难、父母无暇照顾孩子的家庭上。
然后由刘明满负责动手拐走,加上官服男人给的障眼法,居然被他们偷走了几十个孩子。
幸好官服男人还没来得及对孩子们下手,就被刘嘉音救走了。
刘明满和张白玲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刘嘉美失去了靠山,又被曝出她额心的红痣乃是当初官服男人在刘嘉音事故现场取的心头血。
为的就是借刘嘉音的命格给刘嘉美增加命格,这也是她的事业红红火火的原因。
刘嘉音收回了自己的心头血。
失去了额间痣的刘嘉美一下子从美女的行列掉到了普通人的相貌中,那些脑残粉丝也纷纷离她而去。
刘氏集团公开与刘嘉美断绝关系,她虽然不至于跟父母一样面对牢狱之灾,但是失去了美貌、事业和家庭,一下子从人人宠爱的天之骄女沦为一个为一日三餐操劳的普通人,这比让她去坐牢还难受。
刘嘉音和朗鹤行也终于确定了关系,两人好事将近的请帖送遍了江城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里。
变化最大的还是朗鹤行,从前的他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只对自己创办的行远集团稍微上了几分心。
自打和刘嘉音确定关系后,他上进心爆棚,不仅扩大了行远集团的商业版图,顺便把自己的父亲朗姚清当年婚内出轨的事情挖了出来。
朗姚清当初创办朗氏集团靠的就是朗鹤行母亲,也就是乔家的帮助,丑闻一出来,朗氏集团的股价暴跌。
朗姚清被弹劾出集团高层,带着余敏和他们的孩子朗鹤宝远走他乡,彻底被驱逐出权力中心。
朗鹤行趁机低价收购了朗氏集团,当作礼物送给了刘嘉音。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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