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闭环的光芒尚未散尽,碎星界的星尘便随着流星落在了诸天万界的土地上。在共生界的万灵园里,第一颗星尘落地的地方,冒出了株奇特的幼苗——茎秆是碎星界的银白,叶片带着共生籽的金纹,顶端还顶着个小小的琉璃色花苞,像把缀满星子的小伞。
“它在学所有界域的样子!”兽域少女蹲在幼苗旁,看着叶片上的纹路慢慢变化,时而浮现灼岩界的赤红,时而闪过极寒界的冰蓝,“这就是星图的孩子吧?”
阿禾用指尖轻轻触碰花苞,花苞立刻微微颤动,吐出一缕带着各域气息的香气——有焰心花的暖,夜息麦的幽,熔心石的烈,冰魄玉的凉。“它叫‘星融苗’吧。”她轻声道,“星尘融合了所有界域的种子,才能长出这样的新生命。”
消息传到碎星界,使者们特意送来一包“星核土”——这是用碎星界核心星尘与各域土壤混合而成的特殊泥土。“把它埋在星融苗根下,它能长得更快,还能记住更多界域的样子。”使者的星尘身体闪烁着柔和的光,“我们碎星界,最懂‘融合’的道理。”
星融苗果然没让人失望。浇上星核土后,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周后便长到了半人高,花苞绽放开来,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界域的色彩:最外层是共生界的金,往里是琉璃界的紫,再是雾隐界的灰、灼岩界的红、极寒界的蓝……花心处,一颗小小的星子在缓缓转动,像个微缩的星图。
更奇妙的是,星融苗的花瓣会随着麦网的动静开合。当“星麦号”传回新发现的界域信息,花瓣就会多出一层新的颜色;当哪个界域遇到小麻烦,对应颜色的花瓣就会微微发颤,像是在担忧。
“它成了活的麦网中枢!”老宗主惊叹地绕着星融苗转了一圈,拐杖轻轻敲击地面,星融苗立刻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麦网的光丝随之亮起,将所有界域的画面都投射在花瓣上,“以后不用守着石台,看着它就知道万域的动静了。”
“星麦号”第六次远航,目标是星融苗花瓣上新出现的一道浅金色轨迹。这道轨迹极淡,像随时会消失,连琉璃藤蔓和雾晶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波动。船长说,这或许是个“初生界域”,就像刚发芽的种子,需要小心呵护。
船队在云海中航行了整整十日,才在一片混沌的星云里找到了目标。这是个刚形成不久的小世界,土地是淡金色的,没有固定的形态,像团柔软的面团,空中漂浮着未成型的光团,碰一下就会化作漫天光点。
“这里的一切都在‘生长’。”船员们小心翼翼地踏上土地,脚下的淡金土壤立刻泛起涟漪,长出细碎的绿芽,“它们在模仿我们的样子!”
船长取出星融苗的一片花瓣——这是出发前特意摘下的,花瓣上带着所有界域的印记。他将花瓣埋进土里,淡金土壤立刻剧烈波动起来,绿芽疯长,很快便长成了片小小的森林,树木的形态各不相同:有的像兽域的踏风麦,有的像琉璃界的藤蔓,有的像极寒界的冰草。
“它在学习怎么‘成为自己’。”阿禾通过麦网看着这一幕,星融苗的花瓣上,浅金色轨迹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像孩子学走路,要先模仿别人,才能找到自己的步子。”
船员们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留下了各域的种子和一块刻着星图的岩心麦石,便悄悄返航了。“让它慢慢长吧。”船长望着那片初生的森林,“我们下次再来,说不定能看到它长出独有的样子。”
返航途中,星融苗突然剧烈颤动,所有花瓣同时亮起。麦网的画面里,虚无界的残余黑气竟卷土重来,这次它们没有攻击任何界域,而是朝着初生界域的方向涌去,显然是想抢占这个尚未成型的世界。
“它们想在新域扎根!”老宗主的声音带着急意,拐杖重重顿地,“初生界域没有防御能力,被黑气侵蚀就完了!”
阿禾看着星融苗花心处急速旋转的星子,忽然有了主意:“让星融苗开花!它的花瓣带着所有界域的力量,能在初生界域外织一道光盾!”
各域的使者立刻行动起来,将本域的本源力量注入麦网光丝:兽域催动踏风麦的风,石域引动地心的岩,琉璃界点亮果实的光,灼岩界输送岩浆的热,极寒界释放冰魄的凉……所有力量顺着金线涌向星融苗,它的花瓣骤然舒展,射出一道七彩的光柱,穿过云海,落在初生界域的上空,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盾。
黑气撞在光盾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盾上的各域力量分解成无害的光点。初生界域的淡金土壤吸收了这些光点,竟长出了带着黑气纹路的新苗,只是纹路里泛着金色的光——显然是被星融苗的力量净化了。
“它连虚无的力量都能转化!”兽域少女惊喜地喊道,星融苗的花瓣上,多出了一道带着黑纹的金色新层,像给花朵镶上了边。
危机解除后,初生界域的变化越来越快。淡金土壤渐渐凝固成坚实的土地,空中的光团化作日月星辰,森林里长出了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们长着兽域的尾巴、琉璃界的翅膀、雾隐界的透明皮肤,却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像天生就该如此。
三个月后,“星麦号”再次抵达初生界域,这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融生界”。融生界的生灵们用星融苗的花瓣和本地的金土,建起了一座与共生碑相似的石碑,上面刻着所有帮助过它们的界域名字。
“我们是所有界域的孩子。”融生界的使者,一个长着七彩羽毛的生灵,捧着一颗凝结了本地力量的“融生珠”,“这颗珠子能让不同的力量更快融合,送给你们,就像你们当初送我们星融苗的花瓣一样。”
阿禾将融生珠放在星融苗的根部,珠子立刻融入土壤,星融苗的花心处,那颗微缩星图上,多出了一颗明亮的新星,正是融生界的位置。
她在《万灵志》的续篇上写下:“星种落地,生界融光;万域滋养,新篇初张。当初生的土地学会融合所有馈赠,当破碎的星尘能孕育新的希望,我们终于懂得,共生的最美之处,不是守着已有的温暖,而是愿意为未知的生命敞开怀抱——就像星融苗接纳所有色彩,融生界包容所有形态,让每个新的存在,都能在宇宙的星图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夕阳下,星融苗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将各域的色彩洒在万灵园的每个角落。融生界的融生珠在根部散发着柔和的光,让整株植物都透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温柔。
阿禾知道,“星麦号”的帆还会继续扬起,星融苗的花瓣还会不断增多,融生界的故事也会像其他界域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而这场关于共生的旅程,会像星图的闭环一样,永远没有终点,只会在一次次相遇与接纳中,变得越来越辽阔,越来越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