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锐走到舷窗边,抬手推开防辐射玻璃的遮光板,巴尔星的紫色星云正缓缓铺开,淡紫色的光晕漫过矿脉山峰,远处“长城七号”的舰身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与星尘交相辉映。他指尖划过通讯器上的“长城七号”标识,声音沉稳而有力:“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操作‘烈阳’主炮,让礼炮的光比星晶还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指挥舱里笑闹的众人,“我们一起看最亮的‘烟花’,不仅为今天的胜利,更为我们以后要一起守的这片星空,还有星空下每一张安稳的笑脸。”
通讯频道里瞬间热闹起来,周卫国的河南腔、林大虎拍着桌子的叫好声、念念小声说“我要跟爸爸一起看烟花”的软语,混着星空中“天狼”舰队与“长城七号”互相回应的鸣笛声,交织成一曲最动人的胜利乐章。王锐握紧手里的星晶雏菊,指尖摩挲着战术帽上的军徽,又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矿脉守护者”徽章,青铜的质地被体温焐热,矿脉精灵的纹路硌着掌心,像在呼应星晶的凉意。
他望着舷外的星云,眼底的星光与舷外的光晕交相辉映,无论天空还是星空,守护的意义从未改变,不是冰冷的坐标和舰炮,而是这烟火气里的笑声,是孩子手里的小花,是兄弟间的一碗热汤,是每一个人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庆功宴的星果酒刚喝到第三巡,周卫国就被通讯器里的催促声缠上,他嚼完最后一口焦炸丸子,抹了把嘴抓起战术帽:“老锐、老丰,我得走了!老王还在大麦哲伦星云外围守着,这堆星晶能源可是救命的粮,晚回去一天都不踏实。”他拍了拍王锐的肩,指节敲了敲丰收的机甲头盔,“我让人给你们留了十箱洛阳水席的速食包,冻在‘天狼四号’的冷藏舱里,记得取。下次见面,你俩得陪我把那瓶茅台喝光!”
王锐和丰收送他到泊口时,“天狼三号”的货舱门正缓缓关闭,星晶燃料箱堆得整整齐齐,反光里映着周卫国标志性的河南腔:“王锐!巴尔星的矿脉要是再有动静,直接发加密信号,我三天就能赶过来!”运输舰的引擎喷出淡蓝色尾焰,他扒着舷窗挥手,声音被气流吹得有些飘,“登基礼的视频记得录全!我要让‘天狼’的弟兄们看看,咱们守护的星球有多热闹!”
“这老周,比星盗还急。”丰收望着逐渐缩小的舰影笑骂,转身从怀里掏出份皱巴巴的登基礼流程表,“你看塔夏公主让人送来的,咱俩当仪仗官,得穿巴尔星的礼服,上面绣着矿脉图腾,说是用星晶丝线缝的,比咱们的作战服金贵多了。”他指着“机甲仪仗”那栏,“林大虎那小子乐疯了,说要把‘猎鹰一号’的涂装改成银蓝配色,还要镶上星晶碎粒,说是‘给女王撑场面’。”
王锐接过流程表,指尖落在“星晶礼炮”的标注上,忽然想起塔夏提过的请求。“苏晴刚报来,‘长城七号’的主炮已调试完毕,礼炮模式用的是低威力星晶弹,炸开后会散成淡紫色的光雾,跟巴尔星的星云一个色。”他摩挲着胸前的“矿脉守护者”徽章,青铜纹路硌着掌心,“长老们说,登基礼要在矿脉广场举行,那里能看到整个星脉的轮廓,这是巴尔星最隆重的仪式,咱们得把仪仗队练得漂漂亮亮的。”
丰收突然拍了下大腿,拽着王锐往机甲维修舱走:“你跟我来!毒蝎那小子够意思,带着矿工们给‘镇岳’机甲补了涂装,肩甲上的‘矿脉守护者’字样,用的是星晶熔铸的颜料,夜里都能发光。”维修舱的灯光下,银灰色机甲的肩甲泛着细碎的蓝光,毒蝎正带着女儿幻璃给机甲贴最后一片星晶贴纸,幻璃踮着脚,把小花形状的贴纸贴在机甲的破损处,像给英雄的伤疤戴上勋章。“王舰长、丰司令,这处划痕是救我的时候留的,我让幻璃贴上小花,就当是巴尔星的谢礼。”毒蝎直起身,机械义手的关节闪着光,“登基礼那天,我带着矿场的兄弟们组成护旗队,举着中国航天军军旗和巴尔星的旗帜走在最前面。”
王锐望着机甲上的星晶小花,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调试“猎鹰一号”的林大虎,突然觉得肩上的礼服重量格外清晰。“丰收,明天一早开始,仪仗队每天练两小时。”他掏出笔,在流程表上圈出“护旗队衔接”的字样,“让苏晴把咱们的《强军战歌》和巴尔星的《星晶谣》混编一下,作为仪仗队的配乐,咱们守的是同一片星空,该用同一首歌。”
登基大典当天的矿脉广场,被星尘与欢腾彻底淹到了骨子里。淡紫色的星云光晕像流动的纱,漫过广场中央丈高的祭台时,竟在星枢石表面晕开一层柔光——这整块从矿脉核心开采出的巨石,触手冰凉却透着温润,表面被矿工们用细砂纸磨了七七四十九天,连石纹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祭台边缘嵌着的荧光矿粉更奇,随星云流转忽明忽暗,白天看着是银白,到了傍晚就会透出淡紫,此刻正顺着石缝“流”动,像给石台镶了道活的银边。广场四周的老旧矿道支架早被装点一新,红黄相间的彩带在风里飘得猎猎响——红是巴尔星国旗的焰色,黄是中国国旗的五星黄,中间还缀着绣着“长城”纹样的中国航天军军旗飘带,彩带上串着的星晶碎末被阳光一照,洒下满地跳跃的光斑,连空气里都混着星果酒的甜香与星晶特有的清冽气息,深吸一口都觉得浑身透亮。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星晶灯笼跑过,灯笼纱面上绣的矿脉精灵图案,在光斑里活灵活现。
观礼席早被挤得水泄不通,连矿道支架的安全平台上都坐着人,垫着绣着星花的绒垫,手里攥着星晶打磨的小旗帜。子衿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商军礼服,银灰色面料上用银线绣着细巧的矿脉纹路,走到光下就泛着细碎的光,她正踮着脚帮丰收整理巴尔星传统礼服的领口,指尖捏着星晶丝线缝的襟线轻轻拽平——那丝线在阳光下会变色,方才还是淡蓝,这会儿竟晒成了暖金。“别老扯领口,再扯线都要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