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上空的硝烟像化不开的浓墨,将正午的阳光滤成惨淡的灰白色,连风卷过碎石的声音都带着铁锈味。吴星海靠在炸得焦黑的岩石后,左臂的灼伤正火辣辣地疼,皮肉外翻处隐约能看到泛白的筋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牙关发紧。他咬着牙调动体内能量,左臂伤口周围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正是他的“坚壁守护”异能,能量护盾精准覆盖住灼伤部位,如同给伤口敷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原本刺钻的痛感立刻减轻了大半,连渗血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光膜边缘还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有生命般护着皮肉。
“星海哥,你这护盾越来越熟练了!”徐子尧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他正半蹲在翻倒的越野车后,指尖凝聚着淡蓝色的能量波动,如同握着一团流动的水光——这是他“鱼缸守卫者”异能在调动附近水域的力量。不远处的溪流里,十几条半米长的变异鲶鱼正躁动不安地摆尾,鱼鳍泛着银光,鳃盖开合间吐着带泡的水花,它们是被徐子尧用生物电波唤醒的“哨兵”,每一次摆尾都在传递水域的震动信息。
吴星海咧嘴笑了笑,护盾又往肩头扩了扩,将暴露在外的脖颈也护住,光膜贴着皮肤流动,连耳廓都罩上了一层薄光:“刚够挡挡流弹,比不得你这‘鱼兵蟹将’好用,连鱼鳃动一下都能知道。”话音未落,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金色护盾被撞得泛起涟漪,像被触碰的水面般荡开层层光晕,却稳稳没破,子弹头弹开时还带着细微的金芒。
“小心!他们调重火力了!”徐子尧突然低喝,指尖急促地轻点水面,淡蓝色能量顺着水流蔓延开,溪流里的鲶鱼猛地窜出水面,十几道银色水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精准地撞向斜上方——那里正有一架挂着炸药包的无人机俯冲下来,螺旋桨搅起的风带着死亡的呼啸。水花炸开的瞬间,无人机的螺旋桨被生生撞歪,摇摇晃晃地坠向远处的空地,爆炸声隔着百米都震得人耳膜疼,气浪掀得水面扬起半米高的浪。
吴星海趁机探头,看到三个东海自由军正扛着火箭筒往这边挪,他们躲在临时堆起的沙袋后,炮口黑黢黢地对着这边。他眼神一凛,全身的金色护盾瞬间扩展至胸口,光膜厚度增加了一倍,像披了件贴身的黄金甲,猛地冲出掩体:“徐子尧,掩护!”他吼着端起冲锋枪扫射,子弹打在对方的掩体上迸出火花,逼得三人缩在沙袋后不敢抬头,枪管在沙袋上钻出一个个小窟窿。
徐子尧立刻会意,双手按在水面上,淡蓝色能量顺着河床蔓延,溪流里的变异鲶鱼突然调转方向,像银色鱼雷般冲向那三人的脚边,鱼尾拍打着地面扬起尘土,有几条甚至直接跳起来撞向他们的膝盖。趁对方分神抬脚踢鱼的瞬间,吴星海一个侧滚翻靠近,护盾硬抗了一记流弹——光膜被撞得凹陷下去又弹回原形,他反手将冲锋枪砸向其中一人的脸,那家伙惨叫着捂脸倒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到晕过去都没明白这金色光膜怎么连铁棍都砸不破,手背上还沾着光膜蹭下的金粉似的光点。
“快撤!”吴星海拽起被医疗兵搀扶着的女孩,护盾同时罩住两人,光膜像个透明的泡泡将他们裹在中间。一颗手榴弹在三米外炸开,气浪掀得他踉跄了几步,护盾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却顽强地没碎,两人被护在中间,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另一边,刀郎蜷缩在废弃防空洞的入口处,左肩的枪伤让他连抬臂都费劲,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洞口突然传来碎石滚动的声响,他眼神一厉,右手紧握着那把附着了“锐锋斩击”能量的西瓜刀,刀身瞬间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纹,像有血在刀刃上流动。
“搜仔细点!老大说了,漏一个活口都别想好过!”五个东海自由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像敲在鼓点上。其中一个举着枪探头进来,手电筒的光扫过刀郎藏身的角落,刀郎猛地挥刀——红色刀气虽然只有一米多长,却像烧红的铁丝切黄油般精准地斩断了对方的枪管,黄铜弹壳“叮当”落地。那人大惊失色的瞬间,刀郎已经扑了上去,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四人怒骂着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刀郎藏身的方向乱扫。刀郎借着防空洞狭窄的地形周旋,像只受伤的狼般闪转腾挪,每一次挥刀都带起红色刀气:斩断一人的手腕,鲜血喷溅在洞壁上;劈开另一人的枪托,木质碎片混着金属零件飞散;逼得他们挤在入口处动弹不得,彼此的枪身都快撞到一起。但他左肩的伤口实在碍事,一个踉跄被对方抓住破绽,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刀郎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道转身,西瓜刀擦着对方的脖颈划过——红色刀气瞬间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血柱喷起半米高。他喘着粗气后退,靠在岩壁上,刀身的红光忽明忽暗,像他急促的呼吸:“还有谁?”
那三人被他眼底的狠劲慑住,脚边就是同伴的尸体,血腥味灌满了整个防空洞,一时竟没人敢上前。就在这时,洞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履带碾过地面的震动顺着岩壁传来,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99A主战坦克的声音!他突然发力,红色刀气暴涨至两米长,如同悬在半空的血刃,直劈向最前面的人:“尝尝这个!”
与此同时,河谷尽头的山口处,三个装甲步兵连正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压过来。领头的坦克群里,一辆04A步兵战车的车长舱盖打开着,铁铮亮站在上面,深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下巴上的胡茬沾着汗珠,双手稳稳扶着高射机枪的枪管,声音透过车载电台传到每个车组:“各车注意,保持间距,左翼搜索前进,右翼火力掩护!”
他身形魁梧结实,肩背宽厚得像座小山,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那是当年演习时被战车零件蹭的。作为原轻型合成旅的士官长,他三证齐全的技术可不是吹的,只见他手腕轻转,高射机枪就精准地扫向右侧山坡,压制住试图架设迫击炮的敌人,同时脚下轻点操纵杆,战车在碎石堆里灵活得像只猎豹,履带碾过东海自由军的简易工事,像推土机推纸壳子般轻松。
“一连跟我冲正面!”铁铮亮的声音沉稳如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二连迂回右翼,注意避开反坦克地雷区,我标记了安全路线!”他指尖在车载终端上快速点了几下,各车屏幕上立刻跳出闪烁的绿色箭头。十二辆99A主战坦克紧随其后,履带碾过之处,东海自由军的沙袋工事像纸糊的一样崩塌,伪装网被履带勾住撕裂,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敌人。
“穿甲弹,齐射!”铁铮亮锁定远处的迫击炮阵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十二道火光同时亮起,炮口焰将他的侧脸映得通红,炮弹呼啸着砸过去,阵地瞬间被掀翻,零件和尸体混着泥土飞上天空,有个没来得及跑的敌人被气浪掀到半空,重重摔在坦克履带上,瞬间没了声息。
二连的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顶的机关炮如同死神的镰刀,铁铮亮通过观瞄镜看到有敌人试图从侧翼偷袭,立刻喊道:“二连三号车,右侧树丛,机枪压制!”那辆战车立刻调转炮口,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树丛,树叶簌簌落下,混着鲜血和碎肉。战士们从后舱门鱼贯而出,手中的枪榴弹精准地落在掩体后,爆炸声此起彼伏。一个新兵被流弹擦伤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旁边的老兵立刻喊道:“学着点吴星海的护盾!赶紧凝聚能量!”那新兵咬着牙调动能量,手臂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血立刻止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胳膊,眼里满是惊奇。
三连的装甲输送车直接冲进了东海自由军的营地,铁铮亮通过热成像仪看到营地中央有个弹药堆,立刻指挥:“三连,集火弹药堆!注意冲击波!”车门打开的瞬间,徐子尧带着他的“鱼兵”们率先冲出——只见他双手一挥,附近池塘里突然窜出上百条变异鲤鱼,每条都有半米长,带着银色水光撞向敌人。那些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时,三连的战士已经端着枪冲了上去,几乎是单方面的清扫,铁铮亮坐在战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就喜欢这种干净利落的配合。
“左侧山谷有增援!”铁铮亮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二连,去堵住他们!用破甲弹打谷口岩石,把路封一半!”
二连的战车立刻转向,机关炮对着山谷入口疯狂扫射。东海自由军的人刚冲出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哭喊声、惨叫声混着爆炸声回荡在河谷里。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家伙刚要瞄准战车,就被徐子尧指挥的变异鲶鱼撞中膝盖,摔了个四脚朝天,火箭筒还没发射就被战车碾成了废铁,铁铮亮通过车长镜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对着通讯器笑道:“徐子尧这鱼兵不错,比咱们的反坦克锥都管用。”
吴星海带着医疗兵冲到二连阵地时,正看到一个东海自由军的异能者在释放火球,橙红色的火焰球有篮球那么大,带着灼热的气浪滚过来。他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全身金色护盾瞬间展开,像撑开一把大伞,硬生生抗下了那团火球——护盾被烧得滋滋作响,金光黯淡了大半,表面甚至出现了焦黑的痕迹,但他反手一拳将对方打倒,喝道:“徐子尧,冻住他!”
徐子尧立刻将能量注入地面的积水,淡蓝色的波动顺着水洼蔓延,那异能者脚下瞬间结冰,冰碴顺着裤腿往上爬,刚挣扎着抬起头,就被吴星海的护盾撞得晕了过去,金色光膜撞上他的脸时,还溅起了几点金屑。
防空洞里,刀郎听到外面的坦克声越来越近,红色刀气再次暴涨,这一次竟有三米多长,如同血染的钢鞭,直接劈碎了洞口的巨石。他拖着受伤的左肩走出洞外,正好看到一辆坦克朝这边驶来,车长舱盖打开,铁铮亮探出头喊:“刀郎!没事吧?我让医疗兵过来!”他声音温和,却带着军人的干脆,说完对着通讯器喊了句“医疗组到东三洞口”,语气不容置疑。
刀郎举起还在泛着红光的西瓜刀,咧嘴一笑:“死不了!洞里还有伤员!”
三个装甲步兵连如同三把利刃,在河谷里纵横驰骋。铁铮亮指挥着战车不断变换阵型,时而呈“V”字突击,撕开敌人防线;时而成环形防御,护住后续部队,他操控战车的动作行云流水,炮长、驾驶员、车长三个角色切换自如,炮口转动的角度、履带转向的幅度都精准到厘米,仿佛战车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东海自由军的防线像被撕开的破布,不断向后溃退:有试图用平民当挡箭牌的,被二连的战士用能量护盾护住平民,铁铮亮看到后立刻指挥战车停下,等战士们把人抢回来才继续前进;有躲在水里放冷枪的,被徐子尧的变异鱼群拖上岸,呛得满脸是水,铁铮亮就让战车在旁边等着,看他们被鱼群“教训”够了再让人把人拖走;有异能者想释放火焰反击,被吴星海的坚壁守护挡个正着,反被自己的火球燎了头发,铁铮亮在电台里笑出了声:“这叫自作自受。”
夕阳西下时,河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铁铮亮站在坦克顶上,迷彩服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青筋微微凸起。他望着满地的狼藉,对通讯器说:“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打扫战场。注意检查装甲车辆履带,有磨损的报给我,今晚连夜修。”
吴星海靠在战车边,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护盾,光膜上的裂纹还没完全消失,像一层薄冰,他喘着气笑了,能在铁铮亮的指挥下打这么一场漂亮仗,比独自打赢十场都痛快。徐子尧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里渐渐平静的鱼群,指尖的能量波动慢慢散去,鱼群围着他的影子游弋,像在撒娇。刀郎用没受伤的右手抹了把脸,西瓜刀上的红光终于熄灭,刀身映着夕阳,像镀了层金。
远处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吼,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咆哮,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震得坦克的装甲都在微微发麻。
铁铮亮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立刻眯起,手按在高射机枪的扳机上:“各单位注意,警戒!全员进入战斗位置,装甲车辆引擎保持启动!”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再次提了起来,连池塘里的鱼都不安地跳出水面,溅起慌乱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