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角落里。
顾书珩和顾天越父子俩,已经彻底呆滞了。
原来……原来那场轰动全国的金融保卫战,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日元崩盘,都跟他有关!
顾天越想起了自己刚刚还在吹嘘的五六十万年薪。
想起了自己教育顾逸要懂得人情世故的嘴脸。
一股无法言喻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书珩更是面色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动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人脉去查查顾逸的底细。
可电话刚拨出去,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掐断。
屏幕上只显示着“无法接通”四个字。
顾书珩的动作僵住了。
他瞬间明白,有些人的层次,已经高到不是他有资格去探听的了。
再敢多动一点心思,恐怕就不是尴尬和羞愧这么简单了。
他默默地收起手机,彻底打消了心中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
顾有财、谢桂兰、大伯、二姑……所有的亲人。
都围着顾逸,七嘴八舌地问着关于金融战和外汇反击的细节。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骄傲与荣光。
只有顾书珩和顾天越父子俩,被遗忘在那个小小的角落沙发上。
他们默默地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顾逸。
心中再也没有了嫉妒和不甘,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那点可笑的骄傲,早已烟消云散。
黄砚澈在众人的搀扶下,终于缓缓落座。
他看着顾逸,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感激,更有几分后生可畏的惊叹。
客厅里,刚刚因为金融大战而掀起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
大伯二姑他们还围着顾逸,想问又不敢问。
那种感觉,就跟看自家养的猫突然变成了老虎一样,亲切又陌生,还带着点儿小敬畏。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黄砚澈和沈明谦身后,那位身穿笔挺戎装。
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老人,忽然上前一步。
他身姿挺拔如松,虽然年纪不小,但浑身都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刚毅之气。
胸前挂满的勋章,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烁着,每一枚都代表着赫赫战功与无上荣光。
老人走到顾逸面前,站定。
“啪!”
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凌厉的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瞬间让整个客厅喧闹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顾逸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双腿并拢,腰背挺得笔直。
学着对方的样子,回了一个虽然不标准但充满敬意的注目礼。
“顾逸同志!”
老将军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力量感。
“我叫徐景河,来自龙国军科院!”
“我代表军科院,代表千千万万的龙国军人,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徐景河老将军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提供的五轴联动高端机床技术资料,对我们而言,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它让我们在高端制造领域,彻底摆脱了西方的技术壁垒和封锁!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我们的战斗机发动机,我们的新式军舰,我们的国防利剑!”
“都将因此而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你,提升了我们整个军队的战斗力!”
老将军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客厅里的顾家人,已经彻底听傻了。
金融……他们不懂,但勉强还能理解是赚钱的事。
可现在……
军科院?
战斗机发动机?
军队战斗力?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逸他不是搞金融的吗?怎么又跟军队扯上关系了?
而且听这位老将军的意思,这贡献……好像比金融保卫战还要大?
角落里的顾书珩和顾天越父子,脸色已经从发白变成了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
一次又一次地被甩到认知的天花板上,然后又被狠狠砸下来。
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了。
徐景河将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对着身后的副官一点头。
副官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锦盒,递了过来。
徐景河接过锦盒,神情无比庄重地转向顾逸。
“经军科院党委研究,并上报最高层批准!”
“决定授予顾逸同志,个人二等功!”
话音落下,他“啪”的一声,打开了锦盒。
一枚通体由紫金打造,中间刻着红星与麦穗的勋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熠熠生辉。
二等功!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在顾家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说之前的金融监理会牌匾,还只是让他们觉得顾逸牛逼,有面子。
那么这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勋章,带来的就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与荣光!
大伯顾有德倒吸一口凉气,他年轻时也当过兵,最清楚这东西的分量。
“我的天……”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和平年代的二等功……这,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顾逸也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枚勋章,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相比于那块牌匾和营业执照,这枚勋章的分量,要重得多得多。
这代表的,是国家军队对他的最高认可!
他郑重地伸出双手,从徐景河将军手中,接过了那个锦盒。
动作小心翼翼,神情无比虔诚。
徐景河看着他珍重的样子,老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拿到一枚二等功勋章。”顾逸捧着锦盒,感慨万千。
徐景河笑了。
“孩子,这是你应得的。”
他从锦盒中取出那枚紫金勋章,亲手为顾逸佩戴在了胸前。
勋章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顾逸的身体都绷紧了。
佩戴完毕,徐景河后退一步,再次对着胸前挂着勋章的顾逸,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敬礼!”
顾逸也立刻立正,回了一个注目礼。
这一刻,客厅里鸦雀无声。
无论是黄砚澈、沈明谦这样的泰斗,还是顾家的所有亲人,在场数十人。
全都站了起来,神情肃穆,目光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敬意。
一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亲自为一位年轻人授勋。
这个场景,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灵震撼,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角落沙发上的顾书珩和顾天越父子,也呆呆地站着。
他们看着被众人行注目礼的顾逸,看着他胸前那枚闪耀的勋章。
心中最后那点可笑的攀比心和嫉妒,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不。
已经没有嫉妒了。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只有仰望和敬畏。
顾天越回想起自己之前还在吹嘘的五六十万年薪。
回想起自己教育顾逸要圆滑世故的嘴脸,一股滚烫的羞耻感冲上大脑。
让他恨不得立刻人间蒸发。
太可笑了。
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