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闪过,空间置换的轻微不适感迅速消退。
李玄回到了他在云袖古寨临时租住的小院。
桌案、椅凳、窗棂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
李玄心中涌起一股游子归家的奇异感觉。
他挽起袖子,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开始动手收拾。
打水、擦拭、扫地……
动作不疾不徐。
事实上,以他如今浩瀚的精神念力,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整个小院内外所有灰尘杂物席卷一空。
但李玄此刻,却更享受这种亲手劳作的过程。
在拥有了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后,懂得克制,明白何时该用何种方式解决问题,反而更为艰难。
一个真正掌控力量的人,清楚什么时候需要雷霆万钧,什么时候只需春风细雨。
就在李玄将屋舍内外大致清理完毕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面容黝黑的房主老大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哎呀!小李!你可算回来了!!”
老大爷一看到李玄,拍着大腿,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你这一失踪就是快一个月!真是吓死个人咯!”
他快步走进院子,上下打量着李玄,语速飞快。
“俺还以为你在山里迷了路,遭了野兽!急得都报了警,还带着寨子里几个后生,到你常去的那片后山找了好几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大伙儿都以为你交代在山上回不来了!”
看着老人脸上真切的担忧,李玄心中微暖,放下手中的抹布,歉意道:“老爷子,让您担心了。实在抱歉,前段时间有些急事,必须立刻离开处理,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
老大爷将信将疑,目光再次上下打量着李玄。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眼神明亮,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他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
“小李啊,你跟大爷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了那些什么盗墓小说,脑子一热,跟人进山……讨生活去了?”
他做了个挖掘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李玄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想象力还这么丰富。
他只好再三保证,自己是去处理正当事务,绝没有干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好说歹说,总算打消了老人的疑虑。
李玄顺势结清了这段时间的房租,又额外拿出一些现金,拜托老爷子帮他去寨子里买些新鲜的食材。
老大爷见他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接过钱,念叨了几句,便转身帮他去张罗了。
送走了房主大爷,李玄继续打扫,将院子里杂乱的角落整理好,又把过于旺盛的野草拔除,让整个小院重新恢复了整洁与生气。
傍晚时分,老大爷提着几条还在草绳上活蹦乱跳的鲜鲤鱼、一小捆带着泥土的嫩笋,还有几块油光发亮,自家熏制的腊肉送了过来。
李玄道谢一声,便开始准备晚饭。
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薄片,嫩笋剥壳切段,焯水去掉涩味。
起锅烧油,先将腊肉煸炒出香,逼出油脂,再倒入笋段快速翻炒,只需少许盐粒调味,便是香气扑鼻的鲜笋炒腊肉。
将鲤鱼内脏和鱼鳃处理干净,用姜片略煎,然后加入山泉水慢慢熬煮。
待到汤汁翻滚,呈现奶白色,撒上几粒盐和一点点现磨的白胡椒粉,一锅鲜美无比的鲤鱼汤便成了。
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序,也没有过多的调料,只是依靠食材本身最原始的味道。
李玄将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端到院中的小木桌上。
此时,月光皎洁,笼罩着静谧的小院。
他坐在老旧的竹椅上,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就着月光,李玄享受起难得的悠闲时光。
腊肉的咸香与笋的清脆相得益彰,鱼汤入口,极致的鲜香让人欲罢不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玄便收拾好了行装。
他正准备离开,院门又被敲响。
打开门,房主老大爷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笑意。
“小李,知道你要走了。”
“给,拿着!”
老爷子将袋子塞到李玄手里。
“昨儿个见你喜欢吃笋,俺夜里又去挖了些,新鲜着哩!还有这几串腊肉,是俺家老婆子自己熏的,给你带上!”
李玄看着袋子里沾着晨露的鲜笋和油亮的腊肉,心中有些感触,推辞道:“老爷子,这怎么好意思,您留着自己吃……”
“诶!拿着拿着!跟大爷还客气啥!”
老大爷不由分说,硬是把袋子塞到李玄的手里。
李玄推辞不过,便坦然收下了。
他想了想,钱物答谢此刻也不合适。
在送别老爷子时,李玄不动声色地渡过去一丝精纯的生机。
这股能量温和地融入老人的四肢百骸,调节着他有些衰败的气血,疏通淤堵的血管。
李玄控制得极为精妙,没让老爷子察觉到丝毫异样。
一丝生机,不敢说能让老人延年益寿,但也足以保证他接下来的日子,气血旺盛,精神健硕,无病无痛,安享晚年。
这是他能给出,最合适的回报了。
告别了房主大爷,停在寨子外的越野车引擎轰鸣,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驶离了云袖古寨。
昨晚,李玄已经和老姐通过电话。
电话里,姐姐对他的周期性失踪早已习以为常,确认他人没事后,并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惯例性地叮嘱了几句。
从姐姐那里,李玄得知父母和她最近一起回了老家,看望年事已高的外公。
李玄心中泛起一股思念之情,便也顺着话头说道。
“姐,我这边事情忙完了。我也很久没见外公了。明天,我也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