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下黑手的沈晚柔,似乎也因为失去了顾寒这个靠山而消停了。
沈家派人去查过,她高考作弊的事被捅了出去。
成绩作废,被所有大学拒之门外。
如今只能在A市的某个角落里销声匿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氛围中,一晃而过。
***
三年后。
A市,京大附近的观澜别墅区内。
云顶一号。
沈摘星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
她已经提前修完了京大的所有学分,顺利毕业。
如今正处于实习找工作的咸鱼待业状态。
“咔哒——”
门锁传来清脆的解锁声,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径直推开。
沈摘星眼皮都懒得抬,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懒洋洋地开口:“顾衍,云顶8号是塌了吗?”
“让你这位正经业主有家不回,天天来我这儿打卡上班?”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清冷矜贵。
与这间弥漫着薯片香气和少女慵懒气息的公寓格格不入。
正是她的邻居兼男朋友——顾衍。
想当初,她为了上学方便兼搞点“玄学研究”,搬出沈家。
直接搬进了她的云顶一号这处私人别墅。
结果没多久,就“偶遇”了住在不远处云顶8号的顾衍。
更惊悚地发现,自己这个小区,整片都是他的产业。
【好家伙!租客撞上房东本体?这什么孽缘!】
【不过……房东是条金大腿,以后物业费能不能打个折?】
而男人总能找到了各种绝佳理由,频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起初还只是偶尔“路过”,送点水果,借口“视察产业”。
后来,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高到沈摘星开门都开烦了。
终于在某一天,当男人又一次以“你家阳台能看到罕见星象”为理由敲门时。
沈摘星忍无可忍,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径直拉到智能门锁前。
“伸手!”她没好气地命令。
男人挑眉,配合地伸出食指。
“嘀”一声,指纹录入成功。
沈摘星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行了行了,以后要来自便,别老敲门,打扰我清静!”
从那以后,顾衍就真的彻底“自便”了。
就像现在,他熟练地换上那双专属的灰色拖鞋。
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走向厨房。
“路过。”
他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沈摘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对着厨房方向翻了个白眼。
“顾大总裁,你家公司城东,京大城西,你现在连借口都懒得编得像样一点了吗?”
“你这‘路过’是绕地球半圈顺便路过的?”
顾衍打开冰箱,拿出里面他上次带来的新鲜食材。
声音平静无波:“今天开了个西区的项目会。”
“哦——”沈摘星拖长了调子,明显不信,“所以开完会,您的座驾就自动导航到我这了?”
“嗯。”
顾衍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
接着熟练地系上那条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智能系统升级了。”
【我信你个鬼!】沈摘星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这系统怕不是姓沈名摘星吧!】
听着心里传来的叽叽喳喳,顾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手下切菜的动作却依旧利落。
他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没骨头似的身影。
“别吃零食了。今天想吃什么?糖醋小排还是清蒸鲈鱼?”
沈摘星立刻丢开薯片袋子,从沙发上一骨碌坐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可以都要吗?”
“不可以,吃不完浪费。”顾衍无情拒绝。
“小气!”沈摘星嘟囔,“那你问我干嘛?反正最后都是你决定。”
“流程总要走的。”顾衍语气淡定,“显得我比较民主。”
沈摘星被他噎住,抓起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
“民主你个头的民主!你这叫独裁!独裁还非要披个征求意见的皮!”
顾衍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袭击”。
看着气鼓鼓的沈摘星,眼底笑意更深:“那就糖醋小排,你上次说想吃。”
“这还差不多。”
沈摘星满意了,重新瘫回沙发。
听着厨房里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和油锅滋啦的声响,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悄然弥漫。
【哼哼,资本家就该被压榨!让他天天往我这儿跑,不吃回本怎么行!】
顾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喜欢听她心里这些鲜活又可爱的碎碎念。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那被工作和烦恼填满的灰色世界里,照进了一束五彩斑斓的光。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烹饪的声音。
沈摘星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丢开手机,跑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顾衍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即便是系着围裙,也丝毫不损他矜贵的气质,反而多了一丝居家的烟火气。
【啧啧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得帅,还有钱,关键是还对我这么好……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人间理想型啊。】
【可惜啊可惜,就是太闷了点,三年来连句喜欢都没说过,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怎么稀里糊涂就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呢?】
【难道他不好色?不对啊,我明明算过他命里桃花旺盛,而且正缘就是我啊……难道是我的玄学失灵了?】
正在切菜的顾衍,手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
心底一声低沉的笑声响起。
不好色?
他哪里是不想说?
若是不喜欢她,他顾衍何至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处心积虑地“路过”。
绞尽脑汁地找借口,只为了每天都能看到她?
以前耐着性子忍着,不过是觉得她还小,还在上学。
怕自己汹涌的渴望会吓跑这只还没完全依赖他的小狐狸。
现在?
顾衍的眸色骤然加深,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她已经毕业了,长大了,在他日复一日的精心“喂养”下,出落得愈发诱人。
他看着她,脑子里想的早就不止是看着那么简单。
他想将她抱在怀里,揉进骨血里,让她彻底沾染上他的气息,再也无法逃离。
看来,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该调整了。
得尽快找个机会,把订婚甚至结婚的事宜提上日程,用最牢固的关系把她锁在身边。
免得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真以为他清心寡欲,坐怀不乱。
到时候……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现在嫌他闷?
到时候只希望她别哭得太惨才好。
他敛下眼底翻涌的幽暗光芒,耳根却因脑海中闪过的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饭菜很快上桌。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安静进食。
沈摘星吃得心满意足,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顾衍则一如既往地姿态优雅,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不动声色的灼热。
就在这时,沈摘星夹着一块糖醋小排,正要往嘴里送,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她的视线,锐利地钉在了顾衍的额头上。
那里,在他饱满的天庭,事业宫和命宫的交汇之处,不知何时,竟萦绕着一缕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黑红色雾气!
那不是普通的晦气或煞气,而是……凶血之光!
主大凶,有致命血光之灾的征兆!
沈摘星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怎么回事?!谁敢动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