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很纳闷,李强国还是头一次叫他到办公室。
等人到齐,李强国说:“过几天有领导来厂里检查,要我们演示六级钳工的活,这是资料,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刘海中心想,李副厂长这是故意为难李强国吧。
但他眼睛一亮,这岂不是扳倒李强国的好机会?
这东西害我这么惨,这下他的报应来了。
此时在食堂后厨,傻柱正挨着食堂主任的训。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今天明明认真干活,怎么就被批评了?难道有人告状?
他忍不住瞥向身旁的小胖。
食堂主任当着众人的面,把傻柱骂得抬不起头。
“傻柱,你连备个菜都备不好?脖子上顶的是脑袋还是石头?”
“看看你切的这些菜,是不是又琢磨着往家带饭盒?”
“我警告你,手脚干净点!再让我逮到,还送你去劳改!”
“还有你那生活作风,能不能干点人事?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食堂主任一点没留情,什么难听说什么。
傻柱只能忍着,低着头不敢反驳。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不得不认——不认又能怎样?工作总不能丢。
训完话,食堂主任又单独把傻柱叫到外边。
见四下无人,主任才松口气,低声道:“傻柱,你是不是最近惹到李副厂长了?”
“刚才我骂你,也是上边压下来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其实主任巴不得傻柱顶嘴,谁知他今天一声不吭,反倒让他有点失望——这傻柱他早就看不顺眼。
这回正好借李副厂长的势头整他一把。
再说那李副厂长也不是好东西,厂里乱搞男女关系,还克扣工人工资。
要不是证据不够,主任早把他弄下去了。
现在正好把这消息透露给傻柱。
让他们俩斗去,狗咬狗,说不定自己还能往上走一步。
想到这儿,他心里乐得很,脸上却一点不露。
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不过都是为自个儿谋利罢了。
傻柱愣了:“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也相信今天不是我的错吧?”
他到现在还没搞懂,怎么无缘无故挨了顿骂。
食堂主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傻柱,我刚说得很清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今天当众骂你,是做给别人看的,不然我交不了差。”
“另外我得提醒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以后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
话一说完,食堂主任就转身离开了。
他不过是按指示行事。
万一被领导察觉他私下向傻柱通风报信,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至于傻柱能领会多少,就全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那位李副厂长这回是铁了心,绝不让傻柱好过。
要不是上头的命令,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食堂主任那句话——他竟然得罪了李副厂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从未得罪过李副厂长,两人级别差得远,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
他每天最多就是和刘岚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明知刘岚与李副厂长关系不一般,他也从未越界做过什么。
李副厂长凭什么无缘无故找他麻烦?
想起从前,就是李副厂长设局,害得他再也不能带饭盒回家,甚至还被关了一段时间接受改造。
可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道李副厂长至今还记仇?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傻柱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满腹委屈。
他又想到小胖,怀疑是他偷偷打了自己的小报告。
但这也不合理,小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李副厂长指使食堂主任来整他?
再想想最近,自己也没得罪过其他人啊。
越想越憋屈,连上个班都要被人欺负。
直到轧钢厂下班,傻柱推着自行车,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往日那股劲儿全不见了。
回到四合院,他碰巧遇见了李强国,赶紧追了上去。
开口就问:“李强国,你知不知道李副厂长最近怎么回事?今天我无缘无故被食堂主任骂了一顿。”
“他还悄悄提醒我,说我得罪了李副厂长。
可我连他面都见不着,你帮我想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觉得最近和李强国说话还算投机,才想着来问他。
再说,看在何雨水的份上,李强国怎么也该指点他几句吧。
他想了一天都没想通,这小子机灵,说不定能帮他想明白。
李强国瞥了傻柱一眼,说道:“傻柱,你这名字真没白叫,人是真傻啊。”
“你也不想想,那天晚上你去捉奸,你没认出李副厂长,难道李副厂长也没认出你?”
“还有,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自己好好回忆回忆。
这点事儿都想不通,你可真是白活了。”
李强国走后,傻柱总算琢磨过味儿来。
要是他再不明白,那也怪不得别人。
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蠢笨,李强国点到即止。
果然,经他这么一提醒,傻柱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傻柱把自行车往门口一停,进屋反锁了门,重重倒在炕上。
李强国这番话让他茅塞顿开。
莫非那晚李副厂长发现了我?所以才给我穿小鞋?这老东西自己搞破鞋还有理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李副厂长真发现了我,直接开除就是了,何必让我挨这么多顿骂?
听食堂主任那意思,往后还得继续挨训,这是要逼疯我啊。
李强国刚才还提到昨晚的事……昨晚不就是拒绝了秦淮茹么?难道是她?
傻柱猛地坐起身,一切忽然明朗起来。
定是秦淮茹向李副厂长告了状。
这臭寡妇,就因为我拒绝了她,竟这样报复我?她到底想怎样?
莫非秦淮茹还没死心?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些年我这么照顾她,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护主呢。
她倒好,就因为我不肯跟她搞破鞋,就去告黑状,真不要脸。
傻柱对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锁好门窗,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打算搬到后院何雨水的屋子住。
何雨水这几天回学校了,正好和李强国做邻居。
有李强国在旁边,看秦淮茹还能耍什么花招。
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还空着,傻柱搬过去,不信秦淮茹还能找上门。
后院李强国家里。
李强国和杨小蜜正吃着饭,他随口提起:“今天厂里傻柱被食堂主任骂,是因为得罪了李副厂长。”
“肯定是秦淮茹告的状,报复傻柱不肯跟她搞破鞋。”
杨小蜜撇嘴道:“秦淮茹真不是东西,傻柱对她多好,她倒恩将仇报。”
“傻柱不过是不想跟她乱搞,她怎么就缠着不放,非要把人弄到手?”
正说着,刘海中来了。
他没敢直接进屋,在门外敲了敲:“领导,我找您有点事。”
虽然身处四合院,但刘海中心里已经想得很清楚——若是此刻对李强国态度恶劣,明天到了厂里,对方必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他绝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毕竟全家老小都靠他这份收入过日子。
李强国一猜便知,这老家伙肯定又是为了刘光齐相亲的事而来。
他放下碗筷走到门外,丝毫没有让刘光中进屋的意思——他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特别是现在妻子正怀着身孕,更得提防这些老邻居。
他站在门槛前问道:“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
刘光中见李强国堵在门口也不恼,陪着笑脸说:“领导,我儿子那相亲的事,您帮着张罗得怎样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光齐明天就能下地走动了,实在是耽搁不起,我这才冒昧来问问。”
刘光中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李强国的对手。
倒不如放低姿态,说不定两家关系还能缓和些。
这样往后在轧钢厂的日子也好过点,要是真被针对可就全完了。
李强国闻言轻笑:“老刘啊,你怕是忘了今天厂里开会说的正事。
明天检查组要来视察,要不然我明天就能安排他们见面。
你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行。
等明天检查顺利结束,后天就给你儿子介绍对象,保你满意。”
他故意给老刘画了个大饼,毕竟这人还有利用价值。
刘光中连连点头:“好嘞!我相信领导的办事能力。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明天的检查您放心,这活儿我干了一辈子,绝不给您丢人。”
得到满意答复的刘光中转身离去,心里盘算着明天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恢复原来的职级。
这样家里日子能宽裕些,至于儿子的婚事,既然李强国打了包票,应该不成问题。
回到屋里,杨小蜜蹙眉问道:“你真要给刘光齐介绍好姑娘?那小子贼眉鼠眼的,我看着就讨厌。
整天游手好闲,谁嫁他不是跳火坑吗?这种坑人的事咱们可不能做。”
她最担心的就是丈夫心肠太软,平白被人算计了去。
至于刘光齐结不结婚,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李强国说道:“我清楚刘光齐这人贪恋美色,所以特意给他介绍了一个合适的对象。
事情一定,他就搬出去了。”
他听得出妻子话里的意思。
杨小蜜眼睛一亮:“你给他介绍的是谁啊?怎么一介绍完就搬出去了?他们结婚后不该住进来吗?”
李强国回答:“他住哪儿呢?他家就那么两间房,就算他们乐意,刘光齐的媳妇也未必愿意。”
“你看他们家,老两口加上三个儿子,五口人已经够挤了,再来一对小夫妻,往哪儿安置?多不方便。”
“再说,让他住进来,我天天看着也心烦,不如直接让他搬出去。
刘光齐好吃懒做,能干什么?”
“他跟他爹一个样,光想享受,又没工作,还劳改过,能娶到什么好媳妇?”
杨小蜜连连点头,赞叹道:“还是我老公想得周到,我就知道你不会随便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