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听完哈哈大笑。
崔大可人品是不怎么样,但能力还是有的,脑子也比一般人灵活。
自他负责食堂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楚风其实对他还算满意,没想到就因为别人几句闲话,他就不想干了。
楚风笑着说:“你以前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现在人家说几句你就受不了了?”
崔大可有点着急,可对面是楚风,是他老板,他哪敢拍桌子。
楚风只淡淡说了一句:“他们嘲笑你,不就是想看你难堪吗?只要你无所谓,甚至自己拿这事开玩笑,他们就没劲再笑你了。”
崔大可挠着头,一脸困惑:“还能这样?”
楚风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和崔大可聊完,他已经确定,聋老太的腿伤肯定和贾张氏有关。
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让贾张氏自己露出马脚。
刚走出崔大可的房门,陈振邦迎面走了过来。
“楚风,我这儿有些资料,看能不能帮上你。”
那是贾张氏不断申请保险的记录,虽然她的资格被取消了,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在交涉中,她还和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吵过架,甚至说过:“我就不信我哪里不如聋老太那个老东西,你们给她保,不给我?”
这些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却让楚风更加确信:
贾张氏和聋老太之间的事,没那么简单。
这次聋老太退了一步,可下次呢?
难道要一直退下去?
楚风脸色沉了下来,陈振邦和二大爷他们还在旁边继续说着。
楚风望向二大爷和三大爷,“你们两位一向负责四合院事务,这次的事你们看该怎么处理?”
三大爷咧嘴一笑,“叫贾张氏吃点亏就行,她吃到苦头自然就知道收敛,事情也就过去了。”
楚风只是摇头。二大爷观察到他的神色,接话道:“关键是要攻心。”
楚风挑眉:“怎么说?”
二大爷随即道出计划,三大爷听得心头发寒,“这哪是普通邻里纠纷?简直跟流氓手段没两样!”
但二大爷说得认真,楚风也听得专注。很快,一个简单的方案敲定了。
陈振邦神色复杂地问楚风:“真要这样?对付一个老太太是不是有点……”
楚风只是笑笑:“老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此时贾张氏正在院里踱步,见楚风他们聚在一起,忍不住低声咒骂:“不过是个老太太的事,闹这么大动静……我就不信能拿我怎样!”
正想着,二大爷踱步过来。贾张氏立刻换上笑脸:“二大爷今天怎么得空溜达?”
二大爷长叹一声:“别提了,这回怕是要赔个底朝天,整个保险公司都快撑不住了!”
“什么?”贾张氏愣住了。二大爷继续絮叨:“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老太太这腿伤得重,往后怕是下不了床了。老板发话了,非得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贾张氏下意识后退半步。她可以不惧别的,但要是赔钱……她可绝不答应。
匆匆和二大爷道别,她慌忙躲回屋里。院中传来二大爷的喊声:“那个砸聋老太屋子的混账,别以为躲着就没事!等想出对策,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明明听见二大爷在院子里喊话,却总觉得他句句都在针对自己。
这让她和几个躲在屋里的人更不敢出门了。
楚风只是朝二大爷点了点头。
吓唬贾张氏,不过是第一步。
从现在的效果看,这法子还算管用。
二大爷这人正经事办不成,歪主意倒是比别人来得快。
以后想算计谁,说不定还真用得上他。
想到以后手下三个智囊都是老头模样,楚风有点想笑。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早,二大爷目前还不能完全信任。
楚风没再多说,开车去了纺织厂。
见楚风走了,贾张氏才松了一口气,
赶忙从屋里溜了出来。
贾张氏一到院子,又扯着嗓子嚷嚷开了:
“现在这些有钱人,脾气真不小!”
“跟他关系好的人出了事,不去找原因,倒来为难我这个不相干的老婆子!”
她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却没人当真——大家早清楚贾张氏是什么人了。
还有人笑着搭话:“楚风既然说你和这事有关,那八成真有关系!”
“对了,我之前好像看见有人溜进聋老太太屋里,那人是不是你呀?”
这话本是随口说的玩笑,
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尖叫起来:
“别人胡说八道就算了,你凭什么也乱讲?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她几乎是在咆哮,那人见她发疯,赶紧躲开了。
另一边,二大爷正在盘算着。
聋老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想让贾张氏自己认错可不容易。
她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就算把证据摆到面前,估计也没用。
忽然,二大爷像是想到什么,呵呵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得意洋洋地在院子里转悠,边走边大声说:
“本来我还以为这次保险公司要赔一大笔钱,现在看来不用了!”
院里大多人都买了保险,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有人立刻问:“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打算赔了?”
二大爷板起脸:“胡说什么!我们可是正规公司,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扬扬得意地说:“我们在聋老太太屋里发现了一样证据,只要找到它,就能揪出进她房间的人!”
周围人听了都明白过来,有人还想多问几句,
二大爷却瞪着眼说:
“急什么?我们正等陈振邦来了,再揭晓那人是谁呢!”
“明早陈振邦就要到了!楚风正和他商量如何引那个人出来!”
对方听闻此言便不再多问。
既然明天就有热闹可看,他也不再缠着二大爷追问。
但一旁的贾张氏却慌乱起来。
她虽不知自己遗漏了什么,可见二大爷如此笃定,贾张氏确信自己一定在聋老太屋里落下了东西。
要不现在过去看看?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贾张氏脑海。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白日行动太过危险,若夜晚前往被人发现更是百口莫辩。
天色渐暗,贾张氏未见楚风归来,却见二大爷与三大爷仍坐在院中。
贾张氏悄悄凑近。
二大爷与三大爷仍在闲聊。
“今夜楚风不归,竟让咱俩老头子守在这儿,真是活受罪!”二大爷抱怨道。
三大爷点头附和。
两人商议片刻,竟决定去别处喝酒。
四合院已空无一人,贾张氏望着寂静的院落和聋老太敞开的房门,内心涌起强烈冲动。
只要取回屋里的东西,他们就没了指证自己的证据。
贾张氏越想越兴奋,决定悄悄潜入。
就在她即将迈入房门时,院外突然传来二大爷的声音:“聋老太房门还开着,要是进了贼可怎么办!”
贾张氏吓得慌忙缩回脚步。
夜色浓重,二大爷摇摇晃晃走来,用石块抵住房门。
“这样就行了,明日还要进来呢!关上门反而麻烦。”
二大爷与三大爷真正离去后,贾张氏愈发兴奋。
此刻再无人注意她了。
她挪开石块溜进屋内。
“我到底落了什么?”贾张氏边嘀咕边在黑暗中摸索。
电灯骤亮,贾张氏浑身一颤,惊慌四顾。
见无人察觉,她急忙关灯。
“幸好没人发现。”
暗处的楚风无声轻笑。
他与陈振邦已在此躲藏多时。这间堆满杂物的屋子正好提供了藏身之处。
贾张氏仍在黑暗中翻找,许久才喃喃自语:“东西究竟在哪儿?”
陈振邦突然玩心大起,轻声提醒:“你要不打开柜子看看?”
贾张氏猛拍额头:“对啊!说不定就在柜子里!”
可当她的手触到柜门时突然僵住。
那只手开始不住颤抖:“刚、刚是谁在说话?”
陈振邦笑着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贾张氏猛地拉开柜门,里面的人却让她当场愣住。
夜色中,楚风从柜中走出,笑着向贾张氏打招呼。
“陈振邦,你自己躲在另一边,不叫她找你,倒让她来找我?”
陈振邦也从布袋后现身,顺手按亮了电灯。
贾张氏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一直站在开关旁边,只是她始终没发现。
楚风笑着看向贾张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贾张氏激动地喊道:“我只是过来看看!之前我根本没有弄断聋老太太的腿,只是碰倒了一些东西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闭上嘴不再言语。
楚风只是微微一笑:“你不用这么紧张。这事不全怪你,但你总得告诉我们,你进聋老太太房间到底想做什么?”
贾张氏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实情。听罢,楚风的脸色渐渐变了。
如果只是私人恩怨,楚风或许还能理解,可贾张氏这么做的原因,竟只是因为两个字——
嫉妒。
陈振邦在一旁默默看着楚风。
他虽不清楚楚风和聋老太太的关系,但既然楚风愿意为她出头,说明两人交情不浅。
于是陈振邦不再插话,把处理权交给了楚风。
楚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能光听你说。这样吧,明天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与二大爷原先的计划不同,陈振邦有些疑惑地看向楚风,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贾张氏却松了口气,能不用担责,她自然乐意。
第二天一早,楚风刚起身,贾张氏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我们今天就把事情全说清楚,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陈振邦悄悄问二大爷:“楚风这是怎么了?真要当一回老好人?”
二大爷摇头:“不可能。当初楚风对付我们时可一点没手软。我看,他八成另有打算。”
楚风朝二大爷示意:“先把院子里的人都叫来吧。”
因为昨天二大爷放出风声,一大早院里就聚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