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生完成初步立足,东皇钟印记产生更深层次感应的同时,那几道远方的遁光已然逼近。
其中一道煞气最重、血气冲天的土黄色遁光,速度最快,如同陨石般轰然坠落在距离李天生不足千丈的一座山丘上,显露出一个高达三丈、肌肉虬结、身披简陋兽皮、面容粗犷的大汉。
这大汉周身气血澎湃如烘炉,与天地间的浊煞之气隐隐共鸣,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撼动大地山川。
其气息强度,赫然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层次,而且根基扎实,充满了一种蛮荒古老的力之感。
“呔!那厮!你是何方生灵?为何在此窥视我不周山祖地?!”
大汉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天生,尤其在他那与周遭浊煞之气格格不入的纯净混沌气息上停留片刻,敌意更浓。
李天生瞬间明了,这应是洪荒本土生灵,观其气息特征,极有可能是传承自盘古大神的——巫族!
【触发阵营接触任务:“巫族的审视”。】
【任务简介:遭遇洪荒本土强大势力“巫族”成员。应对其审视,决定后续关系走向。】
【任务要求:应对巫族大汉的质问(0\/1);在冲突中不落下风(0\/1)。】
【任务奖励:视处理方式获得巫族声望(正负),乐园币+,初步了解巫族信息。】
李天生面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只是淡然回道:“散修李天生,于此静修,无意冒犯巫族祖地。”
“散修?”
巫族大汉浓眉一拧,显然不信,
“身上清气不显,浊气不浓,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定是那妖庭派来的探子!吃我一拳再说!”
巫族性子耿直,或者说莽撞,信奉力量至上。
这大汉见李天生气息古怪,也懒得多想,直接将其归为敌对势力“妖庭”的探子,怒吼一声,一步踏出,大地震颤,碗口大的拳头带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直直朝着李天生面门轰来!
拳风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这一拳,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远超之前那头龙首鹰!
李天生眼神微凝,巫族果然名不虚传,单凭肉身力量,同阶之中恐怕难逢敌手。
但他李天生,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体内混沌源力奔腾,青莲圣体宝光内蕴,将力量凝聚于拳锋之上。
他没有动用混沌雷符,依旧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应对,他要亲自丈量一下这洪荒顶尖肉身的成色!
“轰——!!!”
双拳碰撞,如同两座太古神山对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开来,将周围数里内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那巫族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块亘古不移的混沌神铁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剧痛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而李天生,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如泰山般立在原地!
高下立判!
“怎么可能?!”
巫族大汉稳住身形,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又看向毫发无伤的李天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的肉身……竟比我巫族还强?!”
李天生缓缓收拳,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心中也对巫族的肉身强度有了直观认识。
单纯力量,对方略逊于自己这混沌青莲圣体,但那股与大地山川相连、仿佛无穷无尽的厚重与坚韧,却也非同小可。
巫族大汉脸色变幻,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李天生,敌意稍减,但警惕依旧:
“你……你真不是妖庭的探子?
那你到底是何跟脚?”
就在这时,另外两道遁光也相继落下。
一道清光散去,是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气息清静无为,乃玄门正道修士。
另一道血光敛去,则是一名眼神阴鸷、周身缠绕着血腥气的红袍道人,似是左道修士。
两者见到场中情形,尤其是看到那巫族大汉在李天生手下吃了小亏,眼中都闪过讶色。
那道袍老者打了个稽首,缓和气氛:
“无量天尊。
后土部落的夸父道友,何必如此冲动?
这位道友气息纯正,非是妖邪之辈。”
名为夸父的巫族大汉哼了一声,没再动手,但依旧盯着李天生。
李天生心中一动,夸父?逐日的那位?
看来此时洪荒尚早,巫妖大战还未白热化。
【成功应对巫族质问,并在力量对抗中占据上风(1\/1)。阵营接触任务“巫族的审视”完成!】
【评价:b 】
【奖励:巫族声望-100(警惕),乐园币+,获得基础信息“巫族(后土部落)”。】
那红袍道人阴恻恻地开口:
“嘿嘿,管他是何跟脚。
如今不周山异动,先天灵机外显,机缘将至,各凭本事便是。在此浪费时间作甚?”
说罢,他化作一道血光,率先朝着不周山遗址深处而去。
道袍老者对李天生和夸父点了点头,也架起清光跟上。
夸父看了李天生一眼,粗声道:
“小子,力气不错!
不过不周山乃我巫族祖地,你最好安分点!”
撂下这句话,他也大步流星,朝着不周山方向奔去,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李天生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不周山异动?先天灵机?
看来东皇钟印记的感应并非空穴来风,这不周山遗址,果然有大事发生。
他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流,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无论是为了东皇钟碎片,还是这所谓的机缘,这不周山深处,他都非去不可。
然而,在他动身的刹那,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无尽古老与威严的神念,如同微风般拂过他所立之处,虽一闪而逝,却让他脊背微微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