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珍把头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她感觉到苏清风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灼热气息。
苏清风看着她低眉顺眼,脸颊绯红的模样。
心里那团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平日里,她是操持家务,精明能干的嫂子。
此刻,她却只是一个需要依靠,会害羞的女人。
他停下了揉按的动作,手臂却就势环上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王秀珍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苏清风抱得更紧。
苏清风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带着灶火烘烤后的暖意,还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强硬。
“嫂子……”苏清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埋首在她颈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秀珍。”
这一声“秀珍”,让王秀珍浑身一颤,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不再挣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清风,别……这样……”
她徒劳地呢喃着,声音细弱蚊蚋,更像是无意识的邀请。
“我不管了。”苏清风的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个家,是你撑着的。你太累了……我看着心疼。”
哪里是心疼,只是心痒了。
苏清风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王秀珍心中紧闭的闸门。
多年的辛酸、委屈、孤独,以及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齐涌了上来。
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苏清风环在她身前的手臂上。
感受到手臂上的湿意,苏清风心里一紧,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他更是心疼不已,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秀珍……”他低声哄着,眼神炙热地看着她,“以后,有我。这个家,我跟你一起扛。”
王秀珍抬起泪眼,望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油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读懂了那里面的决心,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渴望。
王秀珍不再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轻轻颤抖着。
这无声的默许,彻底点燃了苏清风。
他不再犹豫,猛地弯腰,一把将王秀珍打横抱起!
“啊!”王秀珍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苏清风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苏清风抱着她,大步走出了依旧弥漫着肉香的灶间,径直走向王秀珍住的那间小屋。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纸窗棂,朦朦胧胧地洒进来,勾勒出炕席和简单家具的轮廓。
苏清风走到炕沿边,小心翼翼地将王秀珍放在铺着陈旧但干净褥子的炕上。
炕席还带着白日里阳光残留的些许暖意。
月光下,王秀珍的脸庞显得格外白皙柔美,那双总是带着操劳和坚韧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苏清风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脸上烙下印记。
“秀珍……”
他再次低唤,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欲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王秀珍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微微泛红的耳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褥单。
苏清风低下头,先是轻轻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尝到了咸涩的泪痕。
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覆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珍惜。
但很快,那压抑了太久的热情便如野火般燎原。
他的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年轻男子蓬勃的力量和灼热的温度,攻城略地。
王秀珍起初还有些僵硬,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下来。
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久违的亲密接触,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让她浑身战栗,又无比渴望。
夜风透过窗纸的缝隙钻进来,带着五月初山野的微凉,却吹不散这小小炕头上逐渐升腾的炽热温度。
远处,似乎还有屯子里其他人家隐约的动静,但那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这铺着旧褥子的土炕上,两颗孤独而疲惫的心,两个相互依靠,彼此取暖的灵魂,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月光静静流淌,见证着这炽烈的温情。
……
窗纸透进的月光渐渐偏斜,在炕席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风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指尖都带着慵懒的酥麻。
他侧躺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王秀珍尚未平复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空气中,那浓烈的肉香似乎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暖昧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
他撑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着身旁的王秀珍。
她闭着眼,脸颊潮红未退,几缕被汗水濡湿的黑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脖颈上。
平日里总是带着操劳的眉眼,此刻舒展着,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的柔顺。
苏清风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摸索着穿上散落的衣物。
穿好衣服,站在炕沿边,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蜷缩在薄被下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喃喃道:
“……我回屋了。”
苏清风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又轻轻带上,隔绝了小屋里的温热与旖旎。
他推开自己屋的门,一股略为清凉的空气迎面扑来。
炕上,妹妹苏清雪早已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五月的天气,夜里已不需烧炕,但被子还沿用着冬日的厚棉被。
小丫头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豪放地伸在被子外面,另一条腿把厚厚的棉被踹开了一个角,露出穿着单薄睡衣的小身子。
夜晚的山风还是有些凉意的,苏清风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苏清风在炕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妹妹露在外面的胳膊,果然有些凉。
他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自语:“这丫头,睡觉就没个老实时候。”
说着,苏清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踹出来的腿轻轻塞回被窝,又把被踹开的被角重新拉好。
仔细地掖在她身下,尤其是肩膀和脚踝处,捂得严严实实,像小时候母亲为他们做的那样。
苏清雪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角又沉沉睡去,小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他脱下外衣,在边上躺下。
刚躺好,一个毛茸茸,带着温热的小东西就窸窸窣窣地凑了过来。
是白团儿。
小家伙不知何时也爬上了炕,此刻用它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亲昵地蹭着苏清风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苏清风伸手,将清洗干净,毛发蓬松柔软的白团儿搂进怀里。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精神的亢奋却还未完全消退。
他紧紧抱着怀里温暖的小兽,闭上眼睛。
听着身旁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和白团儿细微的呼噜,意识渐渐模糊。
最终沉入了梦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