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战沙漠核心,万丈深坑底部。
“哗啦啦——”
“轰隆!”
宝物越堆越高,种类之繁多,气息之驳杂,价值之惊人,足以让任何一方大势力为之疯狂。
“云宫,晚棠,出来。”顾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丝收获的愉悦。
两道流光自他小世界中射出,落地化作两位气质卓然、容颜绝世的女子。
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
饶是两人身为掌控庞大资源、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珍宝楼掌柜。
此刻骤然面对眼前这座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生长”的宝山,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天啊……这…这得有多少?”
云宫檀口微张,声音都发抖。
她迅速收敛心神,身为北域掌柜的干练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素手一翻,一柄通体由温润千年暖玉打造、镶嵌着细密星辰灵晶的精致算盘出现在手中。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之一,星罗算。
她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带起残影,算珠噼啪作响,如同骤雨敲打玉盘,开始飞速核算着眼前源源不断落下的物品的初步价值。
每一件物品落入眼中,其大致品阶、稀有度、可能的用途便在她心中飞速闪过,化作算珠精准的跳动。
“最差的材料……竟也能作为圣兵的主材!”
苏晚棠蹲下身,拾起一块刚从风沙中滚落、布满螺旋纹路的暗沉金属。
她指尖灌注一丝精纯灵力轻轻一弹。
金属竟发出悠长而清越的龙吟之声,其内部蕴含的锋锐庚金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割裂空气。
她将这块金属归入“高阶炼材”的类别,同时对顾平快速道:“道兄,按照目前的收集速度和品质估算,仅仅是这些材料的数量,就足以支撑炼制数十件圣兵了!而且其中不乏能炼制准帝兵乃至更高级别宝物的核心主材!”
她的动作同样迅捷如风,玉手挥动间,一道道柔和却精准无比的灵力光束如同灵巧的丝带,将散落堆积的物品按照材质(金属、矿石、木系、特殊灵材)、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完好度(完整器物、碎片、原材料)以及初步判断的品阶进行快速分类。
动作行云流水,效率之高,足以让任何炼器宗师汗颜。
这就是一域掌柜的势力。
顾平看的是津津有味,还得是专门的人来做专门的事情啊。
然而,她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顾平调动整个沙漠之力收集宝物的速度。
风沙是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此刻更是成了最有效率的搬运工。
宝山持续膨胀,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若非云宫和苏晚棠这两位顶尖专业人士清理归类的速度也堪称恐怖,不断将分类好的宝物收入一个个储物袋中,这深坑底部恐怕早已被彻底填满。
顾平悬浮半空,看着下方忙碌的两人,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灵光冲霄的战利品,以及还在疯狂涌来的“沙流”,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效率还是不够快……珍宝楼各域掌柜皆是眼力毒辣、经验丰富之辈,用来分拣材料再好不过。西域、南域还有中州的那三个掌柜……是不是也该‘请’来帮忙了?”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玩味和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捉拿几域掌柜为他盘点宝物,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他这里,是收获的海洋,是无尽喜悦的源头。
与此同时,在距离核心深坑不知多少里外的沙漠边缘地带,气氛却截然相反。
由雏龙和掌柜们组成的队伍,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灼热的风沙中艰难跋涉,脸上写满了焦躁与失望。
先前,依靠“青玉”那神乎其神的指引,他们还能在沙漠边缘地带找到一些不错的收获。
让一度低迷的士气有所提振。
然而此刻,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识探查,施展秘术感应,甚至掘地三尺,都再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宝物了。
整个沙漠仿佛在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洗劫一空,只留下无边无际、蕴含着灼烧神魂之力的黄沙,以及潜藏在地下、随时可能爆发的空间裂痕碎片和法则陷阱。
失望如同冰冷的沙粒,渗入每个人的心底。
希望落空,焦躁与猜疑开始疯狂地噬咬着众人本就脆弱的信任。
墨知白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孤高冷冽。
她蓦地停下脚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质疑,看向“苏晚棠”。
“苏掌柜,”墨知白的声音不高,却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等一路行来,发现你对诸多宝物的辨识与价值评判,似乎颇为……生疏?甚至对一些珍宝楼掌柜理应烂熟于心的基础材料特性、年代鉴别,也显得含糊不清,错漏之处非止一二。此等眼力与见识,实在难以匹配东域珍宝楼掌柜的赫赫威名。”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究竟是谁?”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南域雏龙瑶心闻言,一双清澈妙目立刻锁定了仙逸,秀眉紧蹙,带着深深的疑虑:“墨兄所言,正是我心中疑惑。方才那枚疑似‘星陨寒铁’的矿石,其伴生矿‘霜纹石’的辨别之法及价值关联,乃是珍宝楼内部必修之课,‘苏掌柜’竟似全然不知,评价南辕北辙?”
怀抱古琴的妙音仙子虽未言语,但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向仙逸时,也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显然也察觉到了诸多不合常理之处。
仙逸心中雪亮,知道破绽已经无法掩盖。
不过按照顾平事前的安排,她和青玉能周旋至今,将这群心高气傲的天骄“遛”了这么久,引导他们为顾平收集了大量外围资源,已算是圆满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此刻面对这犀利质问,她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神态变得异常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环视着围拢过来、神色各异的众人,不再费心去模仿苏晚棠的举止神态,只是轻轻嗤笑一声:“呵……”
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即将大祸临头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她索性不再辩解,任凭众人质疑、愤怒、猜忌的目光像刀子般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不屑解释”的傲慢姿态,如同火上浇油。
“果然有问题!”
“她为何不辩解?分明是心虚!”
“青玉!她与这假苏晚棠形影不离,之前寻宝也过于‘精准’,必然也是一伙的。”
怀疑的矛头瞬间转向了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