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仁那冗长又虚伪的开幕式终于结束,展厅内的人群开始流动,三三两两地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程潇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径直走向独自坐在原处的慕笙歌。
“嫂子 ”他刻意用着亲昵的称呼,语气却带着试探。
“我哥看来是临时有急事走了。”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知道能不能赏脸,私下聊几句?”
他试图营造出一种庄阡墨抛下伴侣离开的语境。
隔着口罩,慕笙歌清冽的嗓音平静地响起,只有一个字:
“好。”
程潇仁心下暗喜,却也有些意外。
万万没想到,庄阡墨的“伴侣”竟然是个男性。
主要是慕笙歌戴着口罩,银发被编成麻花辫,加上宽大的墨镜和帽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程潇仁可怜的视力连黑发黑瞳的慕怀春都认不出来,更遑论能够一眼看穿慕笙歌的性别了。
这误会让他眼神中闪过些许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诚了:
“这边请。”
直到将人领进一间僻静无人的会客室,反手锁上门,
程潇仁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淡去,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算计。
“不必叫我嫂子,”
慕笙歌率先开口,声音透过口罩,带着疏离的冷意,“我姓慕,慕笙歌。”
他毫不客气地表达了对那个虚伪称呼的反感。
程潇仁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在喉咙里,噎了一下。
看着对方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从容不迫,
甚至已经坐在沙发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的姿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愠怒。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诱惑:
“慕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是否考虑……与我做一笔交易?”
当吐出“交易”二字时,一团混沌不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雾在程潇仁身后悄然浮现扭曲。
慕笙歌透过墨镜,将那团代表着“野生系统”的能量体看得清清楚楚。
“抱歉,”慕笙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不喜欢,也从不与小人做交易。”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向慕笙歌的四肢,带着禁锢与侵蚀的意味。
“这样啊……”程潇仁脸上露出虚假的惋惜,眼神却骤然变得狠厉。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站起身,似扑向猎物的毒蛇,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造型精准的手术刀。
手臂一扬,直直刺向端坐不动的慕笙歌,目标正是鲛珠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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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慕怀春强忍着不耐烦,听完了程潇仁那令人作呕的开幕式。
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视,忽然,他在后排角落看到了那个即使遮掩严实也难掩独特气质的熟悉身影。
自家那个不近人情的弟弟,慕笙歌。
沈逢春顺着他的视线歪过头去看,
“看什么呢?”
“一边去,你不认识的。”慕怀春嫌弃地用手将沈逢春探过来的脑袋推开。
沈逢春不知脑补了什么,语气有些微妙:“那是你在外面的人?”
“……”慕怀春被他这离谱的猜测噎住,懒得解释,只想让他闭嘴。
奈何沈逢春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摸上了他的大腿,带着点试探和不满。
慕怀春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低声道:“傻子,那是我亲弟!”
“哦。”沈逢春讪讪地收回手,语气里却莫名带着点奇奇怪怪的失望,像是错过了什么捉奸大戏。
“……”慕怀春对沈逢时这反应简直无语。
他看到庄阡墨似乎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微变,随即匆匆离开了展厅。
而开幕式刚好接近尾声,程潇仁那虚伪的身影正朝着独自留下的慕笙歌走去。
慕怀春心中警铃大作,“啧”了一声,意识到不对劲。
他抓住沈逢春的手腕,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程潇仁,到底什么关系?”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再敢隐瞒,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活不下去。”
说完,也不等沈逢春回应,立刻拉着人,借着人群的掩护,
悄然跟上了前面走向会客室的程潇仁和慕笙歌。
沈逢春被拉着走,看着失去耐心的慕怀春终于开口:
“是交易。”
“什么交易?”
慕怀春追问,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沈逢春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颤抖:
“三年前程潇仁找上我,他说……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可以换我一生荣华富贵。”
“你就这样和他交易了?为了钱,你就他妈捅我刀子?!”
慕怀春瞬间双目赤红,压抑着咆哮的冲动,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我没有。”沈逢春抬头,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急切,
“我拒绝了,我当时拒绝了!”
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沈逢时语速加快:
“三年前,我们那时候明明很好……”
那是慕怀春第一次对一个人族进行标记,每个鲛人在标记伴侣时,
都必须让对方知晓鲛珠的重要性与致命性,慕怀春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沈逢春。
沈逢春将这话牢牢刻在心里,视若珍宝。
所以当程家的少爷找上门,蛊惑他说“取了鲛珠,他还能活”时,想也没想就严词拒绝了。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沈逢春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就在我拒绝他的那一刻,意识突然变得昏沉,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沈逢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回到家,拿起放在厨房的那把刀,走到慕怀春身边。
他痛苦地捂住脸,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刀刃划开温热皮肤,
鲜血涌出的触感,以及慕怀春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睁大的双眼。
“地板上全是粉红色的珍珠……还有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你说过,没有鲛珠,是会死的……”
沈逢春哽咽着,那段被强行剥离,却如同梦魇般的“记忆”让他日夜煎熬。
他当时早已不在乎什么金钱富贵,满心只想着和慕怀春安稳度日。
可当沈逢春意识再次清醒时,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被一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捡到,豢养了五个月后无情抛弃。
而程潇仁承诺的“荣华富贵”,便是在他后来凭借自身努力创立服装品牌时,程家进行的投资与合作。
那个品牌,倾注了沈逢春全部的心血,是潜意识里失去慕怀春后唯一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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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世界是宫廷:
恶人九千岁笙笙和江洋大盗阡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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