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Ex?!
Ex?!
Ex?!
这……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数据?!
这根本不是从者!
这是直接把神明给召唤出来了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那原本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化作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滔天烈焰!
就在同一天夜晚。
冬木市,乃至世界各地,命运的齿轮,开始同时转动。
德国,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古堡中。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看着魔法阵中出现的,那位身着银蓝色铠甲,手持无形之剑的少女骑士。
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降临。
远坂家的地下工房。
远坂时臣优雅地举起酒杯,欣赏着自己召唤出的,那位浑身散发着金光,眼神桀骜不驯,视万物为蝼蚁的英雄王。
Archer,吉尔伽美什,降临。
时钟塔,肯尼斯主任的豪华房间里。
一位手持双枪,眼角下有着魅惑泪痣的骑士,单膝跪地,向他的御主献上忠诚。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降临。
一间狭小而杂乱的出租屋。
年轻的魔术师韦伯·维尔维特,惊恐地看着那个破墙而入,身材魁梧如山,放声大笑的征服王。
Rider,伊斯坎达尔,降临。
冬木市的教会地下。
言峰绮礼看着那个从阴影中浮现,戴着骷髅面具的无声杀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Assassin,哈桑·萨巴赫,降临。
一间充斥着血腥与疯狂的杀人魔工坊。
雨生龙之介兴奋地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臭味相投,高呼着“cooL”的法兰西元帅。
caster,吉尔·德·雷,降临。
七位御主,七位从者。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演员,已悉数登场。
间桐雁夜紧紧攥住了自己那只已经完全恢复,充满了力量的拳头。
不。
或许,从自己的从者降临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间桐雁夜的感官,还停留在面板上那一连串刺眼的“Ex”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这颠覆常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耳边,就响起了自己那位神秘从者,那懒洋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
“喂,间桐脏砚那个老不死的在哪。”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清晰地回荡在整个阴森的间桐家大宅上空。
紧接着,是更嚣张的宣告。
“免费送你上路哟!”
间桐雁夜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爱德华,却只看到一个悠闲的背影。
爱德华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顺着感知,不紧不慢地朝着二楼走去。
间桐雁夜心脏狂跳,连忙跟了上去。
刚踏上二楼那腐朽的木质楼梯,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腐败与死亡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楼道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间桐脏砚!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称之为人的存在。
皮包骨头,仿佛所有的血肉都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张蜡黄的皮紧紧贴在骨架上。
他驼着背,拄着一根拐杖,四肢干瘦得如同木乃伊。
深陷的眼窝里,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跟在爱德华身后的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
他的声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干涩而又刺耳。
“你想干什么?”
“以为有了一个从者,就敢这么放肆了吗?”
间桐脏砚的视线,在爱德华那完美得不像人类的身体上扫过,那矍铄的精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贪婪。
“berserker吗?他完全没有把间桐雁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儿子”,不过是一个连魔术回路都残缺不全的废物。
就算侥幸召唤出了从者,又能如何?
间桐脏砚眼中凶光一闪,深陷的眼窝显得无比狰狞!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轰!
一股强悍而又污秽的魔力,从他那干枯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整个间桐家大宅,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下虫库的方向,传来了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回响!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墙壁的缝隙,腐朽的地板,摇摇欲坠的天花板……
无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刻印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它们汇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浪潮,朝着爱德华和间桐雁夜所在的位置,疯狂地扑了过来!
那不是几百只,几千只。
那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昏厥的虫海!
间桐雁夜脸色煞白!
这噩梦般的情景,他再熟悉不过!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僵硬,动弹不得。
然而。
站在他前方的爱德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这恐怖的景象。
“就这?”
爱德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趣的表情。
他懒得和这个老不死的废话。
他缓缓抬起手掌,对准了不远处,那个被虫海簇拥着,仿佛魔神般的间桐脏砚。
大拇指,轻轻扣住食指。
然后。
猛地,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没有魔力的波动,没有华丽的特效。
只有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如同无形的子弹,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空间!
间桐脏砚还在疑惑爱德华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
这是在做什么?虚张声势?
下一秒。
他听到了那声轻响。
然后,他的视野,天旋地转。
轰——!
他那具干枯的身体,连同他脸上那错愕的表情,一同轰然破碎!
没有鲜血。
那破碎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了一团更加庞大,更加密集的黑色虫云!
这些虫子,比刚才那些刻印虫要小得多,几乎肉眼难辨。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烟雾,在空中疯狂地扭曲,盘旋。
间桐脏砚的本体,就藏在这片虫云之中。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浑水摸鱼,逃出生天。
这些虫子,既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用来迷惑敌人的障眼法。
只要有一只虫子逃出去,他就不会死!
虫云猛地炸开,化作无数股黑色的溪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