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样写太危险。而且我的笔力有限,而且太过于偏离主线。且废话太多,所以再过三章这个就算过了。感冒了,有些脑壳疼。还望大家谅解。】
黄轩本想着,不过是放任一天——换算成盆景世界里也才一个月,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
第二天,他优哉游哉踱回宫殿,准备查看那两盆微缩世界的境况。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心里早已盘算妥当:“一个月罢了,顶多闹点小摩擦。正好给他们补充些物资,维持物质极大丰裕;顺便看看有没有滋生不公,或是悄然形成阶级,若是有,趁早掐灭在萌芽里。”
可脚步刚靠近摆放盆景的案几,黄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先将目光投向那座城市盆景。
来时他还暗自揣度,无人约束之下,这里顶破天也就是九龙城寨那般杂乱无章的自管模样,却万万没料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叙利亚风格”——曾经的规整楼宇沦为碎石瓦砾,仅剩的框架在微缩的光影里歪斜欲倾,哪还有半分当初的秩序模样。
断壁残垣在盆景的微光里歪斜欲倾,大半城市建筑已被战火夷为平地,未熄的火焰舔舐着焦黑的断梁,浓烟裹着灰烬在微缩的天地间盘旋不散。
这里哪里还有半分秩序可言,分明是一座被欲望吞噬的巨型暴力街区,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安宁,而是挥之不去的暴戾与血腥。
大大小小的帮派如同褪去枷锁的野兽,一群群盘踞在废墟之上,像古惑仔般耀武扬威地站街,臂膀上的刺青在火光中闪着凶光。
他们不事生产,却以掠夺为乐——抢占地盘、掳掠人口、搜刮物资,哪怕沙盒里的物资早已按需供给,吃喝用度永远充足,这些暴行也从未停歇。
黄轩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早该预料到这般结局。
他以为物质极大丰盛能填满欲望的沟壑,却忘了这些被投入的罪犯,本就缺乏规则意识,更无自我实现的内在驱动力。
对他们而言,“不劳而获”从不是解放,而是“作恶成本为零”的温床,是人性之恶肆意蔓延的沃土。
平等的平衡早已在无人约束的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畸形的特权争夺。
既然吃喝不愁,他们便转而争抢“支配权”——抢占最舒适的公共空间,垄断仅有的娱乐资源,甚至将他人的身体、生育机会视作可掠夺的“私产”,强迫弱者为自己整理住所、表演取乐,稍有不从便是拳打脚踢。
没有体谅,没有尊重,更无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压迫与剥削。
更有甚者,陷入了病态的破坏欲狂欢。长期的犯罪惯性让他们无法忍受“无冲突”的平静生活,欺凌弱小、制造混乱成了唯一的乐趣。
他们会故意推倒他人辛苦种植的作物,看着对方绝望的神情哈哈大笑;会散布无稽谣言挑起邻里争斗,在混乱中坐收渔利;会拉帮结派孤立异己,用暴力划定所谓的“规矩”。
物资丰裕又如何?
吃喝不愁又怎样?
没有规则的束缚,没有道德的约束,人性中的卑劣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和平成了最可笑的奢望,爱与善意更是荡然无存,只剩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方小小的盆景里,演绎着最丑陋的人间炼狱。
隐性的压迫早已在沙盒里织成密网,无处不在的冲突像毒藤般缠绕着每个人的生活;更可怕的是“虚无暴力”的滋生——无需劳动谋生,不必为生计奋斗,当生活失去任何目标感,一些极端分子便把“找乐子”当成了唯一追求。
他们用沙盒里的材料拼凑出粗糙的武器,街头斗殴成了日常消遣,甚至故意挑衅天魔的权威,盼着逼他现身,好上演一场更刺激的对峙。
中央区域那些未被完全摧毁的高楼大厦,早已被最大的帮派盘踞。
这伙人由司马奇、司马峰兄弟掌控,竟堂而皇之地推行起阶级分明的资本化运作——占据顶层的头目们锦衣玉食,奴役着底层幸存者,将物资、空间乃至人身都划为“私有财产”,构建起一套弱肉强食的黑暗秩序。
黄轩站在盆景前,久久沉默,末了竟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寒意。
他什么都明白。
当初规划时,他就想着要化身无形的约束,时时刻刻盯着这群家伙,用威慑让他们不敢越界。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物资极大丰盛,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为什么还要争、还要抢、还要互相践踏?
他终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做不到紧盯每个个体的细微举动。
可他万万没料到,人性的劣根性竟卑劣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是一个月没盯着,不过是短暂收回了约束的目光,那些潜藏在骨子里的贪婪、残暴与无序,便如挣脱了枷锁的野兽般狂奔而出,将他设想的和平乌托邦,彻底拖进了人间炼狱。
昔日争抢资源、欺凌弱小的小团体,趁天魔缺位的真空期彻底蜕变为“暴力割据”的势力。
他们如同乱世军阀般疯狂扩张,不靠直接杀戮,却用更阴狠的手段裹挟人心——断绝反抗者的物资供给,让其在饥饿中屈服;散播谣言、孤立排挤,用无休止的精神折磨摧垮人的意志,硬生生在沙盒里建起了一套“非正式阶级”,上层作威作福,底层任人宰割。
黄轩当初三令五申强调的“人人平等”,早已沦为天大的笑话。
规则在“作恶无罚”的现实面前被集体解构:眼见施暴者愈发嚣张却毫无代价,越来越多人抛弃了仅存的底线——有人主动加入割据势力分一杯羹,有人为求自保跪伏于强者脚下,而那些少数坚守平等信念的人,反倒成了异类,被孤立、被打压,最终在绝望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