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宣在房中踱步,“此事已非我等能单独处理。必须禀报给太子殿下,想来太子殿下得知此事肯定会有所防备”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林璟宣快步走向书案,开始提笔写了起来,写好了便交给陆影,陆影肯定会有渠道上呈给太子殿下的。
“对了,还是要盯着张家”林璟宣又叮嘱一遍,陆影点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知道了张家的阴谋,但林璟宣并不打算现在就处置张家,毕竟如今在通州的这部分张家人只是负责转运官银罢了,在京城的才是隐患,不过等太子殿下看到信件后肯定会做出安排,这点林璟宣还是很有信心的。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林璟宣已经来到通州三个年头了,今年年末就要回京述职,也不知道自己能得个什么评价,是还在通州还是需要调往别处,说实话林璟宣还真不想现在就离开通州,毕竟这里有他的心血,如今酒坊和纺织厂的生意蒸蒸日上,水军的建立也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等再过几年他们通州肯定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从特殊渠道递呈的信件要比官方渠道快得多,司马睿在二十几天后就收到了林璟宣的来信,刚开始看到是通州来的信还有些纳闷,要知道琢之可不经常给他写信,尤其这还是通过护卫转交的信,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了?
想到此,司马睿赶紧打开信封,等整封信读完,司马睿面沉如水,没想到他的好弟弟竟然如此大胆,还要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不过司马睿还是感到一阵庆幸,幸亏琢之提前发现了对方的阴谋,不然到时候自己怕真是要着了他们的道了,司马睿在心里冷笑。
说是秋猎,其实就是在深秋的时候进行的捕猎活动,今年的秋猎就定在二十天之后,这次景元帝也会去,难得出来一趟,在皇宫里待久了他也想散散心。
深秋的围场,晨雾如轻纱般在林间缭绕,枯黄的草叶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远山层林尽染,枫红与金黄交织,在朝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景元帝和一众大臣正在营地里观赏仪式开始前的歌舞表演,这次景元帝并没有亲自上场,只是作为观众。
司马睿勒马立在猎场高处,明黄色的骑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望着远处正在整队的皇室子弟,目光最终落在司马晏身上。这位五弟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戎装,金线绣着蟠龙纹,正与几名武将谈笑风生。
殿下。贴身侍卫统领赵琛驱马靠近,低声道,已经安排妥当,猎场四周都换上了我们的人。
司马睿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的银饰。号角声传来,吉时已到。景元帝身边的侍卫高声宣布:吉时已到,请各位大人入场!
猎场顿时沸腾起来。骏马嘶鸣,猎犬狂吠,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司马晏率先策马而出,玄色披风在身后翻飞。他回头望了司马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五弟今日倒是兴致高昂。司马睿不动声色,朝着和司马宴相反的方向而去,这块围猎的场所是专门清理出来的,专供皇家围猎,所以一般不会有猛兽出没,有的只是适合打猎的生物。
围场深处,古木参天,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司马睿也是习武之人,早已注意到司马晏的亲信正在悄悄靠近自己,并不断地变换队形,逐渐向他的方位靠拢。而在他的不远处,张骏正在带领一队士兵守在出口。
殿下小心。赵琛压低声音,前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麋鹿突然从林中跃出。与此同时,司马晏也冒了出来,立即张弓搭箭:皇兄,让臣弟为您献上这头祥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司马晏的箭即将离弦的刹那,太子突然勒马转身,声音清朗如磬:五弟,你可知前朝肃王猎场谋逆的故事?
司马晏的手猛地一颤,羽箭歪斜着射入一旁的树干。整个猎场霎时寂静,只余秋风卷落叶的沙沙声。
皇兄何出此言?五皇子强作镇定,但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太子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明黄色的信封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这是三日前从张指挥使府上截获的,五弟的字迹,想必自己还认得。
密信展开的瞬间,四周树林中突然涌现出无数禁军,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张骏见状正要拔剑,却被身后一名副将反手制住,原来他身边早已安插了太子的眼线。
不可能!司马宴面色惨白,我明明...
明明已经万无一失?司马睿轻轻摇头,五弟,你太心急了。张骏上月私自调动的三百亲兵,此刻应该已经被京畿卫戍部队控制。
猎场上的此时不少的官员已经向这边聚拢,这般情况之下王公贵族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只有被按倒在地的张骏仍在挣扎:成王败寇!只恨没能早日...
住口!五皇子突然厉声喝止,他望着太子,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皇兄是从何时起疑的?
想来五弟应该知道张家的本族在通州,而通州知州……下面的话司马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司马宴已经了然,又是那个林璟宣,这个人真是坏了他不少的事情。
张承烨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司马睿你还真是好运气,哈哈哈,是我输了,可是我不服,凭什么你我都是父皇的儿子,你可以成为太子手握大权,而我却要对你俯首称臣,凭什么,你说说到底凭什么
司马晏此时已经有些疯癫,好在兵士已经牢牢控制住这位五皇子,才使得他不能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司马睿沉默片刻,轻笑一声,所以你就选择在秋猎下手?你以为你真的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