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芳美,你可真行。那个烧俩灯芯儿都不肯咽气儿的人,比到你跟前都该拜下风。”
三妹道:“我又没让你花钱,又没让你做。你一清嘴吃饭的,有意见保留。”
这还真把纪芳菲给说住了。
按三妹说的,她还真没置喙的余地。
纪芳菲真的被自己这个妹妹无语到服气。
三妹催促道:“别愣着了,回家吧。我着急做饭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天天在家管做饭。谁能想到她是刚刚从南方坐飞机回来,还没有进家门。
真是神——经一样的女子。
纪芳菲为了不听她唠叨,只好放弃带宝妹出去吃的念头,上楼,回家。
别人一进纪芳菲家,除了惊艳还是惊艳。因为纪芳菲家装修的漂亮。除了不像住家,其他无可挑剔的美。
那陈设的衣服和包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三妹则不然,她差点心疼死:“大姐,这得多少钱啊?”
纪芳菲为了堵住她的嘴:“我老板的。”
“有钱人真铺张。”
纪芳菲就不能听别人说李梅一句不好,顿时拉下脸:“你要学不会闭嘴,我给你找胶布粘上。”
三妹看她真恼了,提着菜去厨房了。
片刻之后,纪芳菲就听见厨房传来剁肉的声音。
纪芳菲感到奇怪,天都快黑了,三妹难道还要包饺子?
那要和面,要调菜的,还得一个个擀皮儿再捏,等吃上不得到半夜了?
她到厨房一看,果不其然:“纪芳美,你疯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想饿死我们?”
三妹头也不抬,啪,扔给她一包挂面。那意思很明显,如果等不及你就煮挂面。
纪芳菲累啊。要不是三妹回来,她今天肯定宁肯饿着睡觉,也不会动锅。
现在有三妹做饭,她更不会动手。悻悻回头,躺在罗汉榻上搂着宝妹看电视。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梦中,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造起反来,硬生生把她自己饿醒了。
睁开眼就见三妹拿着个饺子在她面前晃。她脑子还没醒清楚,张嘴啊呜一口,就把那饺子给吞肚子里了。
三妹傻眼:“大姐,你怎么还这样,吃东西跟狗抢食一样。”
“你给我闭嘴啊,不然我抽你。”纪芳菲坐起身。
只见茶桌前,宝妹已经在吃饭。
桌子上不但有两盘饺子,还有其他三个菜。纪芳菲下意识看了下时间。从三妹开始做饭,也就一个小时而已。
她默默给三妹竖个大拇指:“你牛。”
三妹没理她,而是径直去吃饭。
纪芳菲对此毫不在意。因为她们姐妹之间,除了相互挑刺,争吵。其他时候根本不存在正常交流。
她们是最亲最近的陌生人。
吃完饭,三妹去洗碗。纪芳菲和宝妹一起洗完澡。宝妹给黎晏书打电话,汇报行程。纪芳菲躺在旁边,迷迷糊糊又要睡着。
“还你钱。”三妹把一叠钱扔纪芳菲脸上。
“你干嘛?”纪芳菲把那钱扒拉开:“没见我正困着吗?”
“反正我还你了。”三妹盘膝坐在罗汉榻一角,老神在在看电视。
宝妹打完电话,躺到纪芳菲身边,把自己窝在纪芳菲腋下,找个舒服的位置。
纪芳菲翻个身把她搂住。母女俩闭上眼睛就睡了。
因为宝妹舟车劳顿也很累。
三妹见状,把电视关了,灯关了。也不去房间里,就在宝妹旁边躺下合上了眼睛。
反正罗汉榻够大。她们仨哪个也不胖,睡起来绰绰有余。
纪芳菲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好好休息过。这一觉睡得深沉。
她是再次被饭菜味儿勾起的馋虫给饿醒的。
说实话,这种爬起来就有饭吃的感觉真挺好。自从和秋秋分开,纪芳菲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每天在工地和工人一起吃大锅菜,回家就不吃或者随便对付。像现在有汤有菜的小日子,她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吃完饭她才发现,家里明亮了不少。这才知道,三妹已经早起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就是吧,那些陈列般挂起的衣服,被三妹用床单遮上,看得纪芳菲心里发堵:“我说纪芳美,你能不能别跟老太太一样,把什么都用个罩子罩上?”
三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没文化真可怕。我都懒得说你。你以为套个防尘罩,那些衣服、包包就没事了?接触光多了,会掉色,会老化的。
到时候坏了,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纪芳菲慌了:“那怎么办?”
这些是单纯的衣服吗?这些是她的精神食粮。要是真坏了,她会心疼死的。
三妹不爱搭理她:“你问谁?”
“你有办法对不对?就是怕花钱。”纪芳菲还能不知道三妹?
三妹扭头去厨房洗碗了。
纪芳菲跟着她:“呐呐呐,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知道该怎么办,不愿意告诉我。
我出工钱雇你干活还不行吗?”
三妹道:“又不是你的东西,你花那钱干什么?让你老板拿走不就好了。”
“你管的着吗?我乐意。”
“你乐意自己偷着乐去,别找我啊。”
“你这不废话吗?会干这活的我就认识你一个,不找你找谁?你就说你干不干吧?别以为你是大学生我就不敢揍你。”
三妹一边说话,手底下干活儿也没停:“纪芳菲,你是不是有钱烧的?”
“对,我就是烧得慌。那谁说得好,家有千金,行止由心。姐现在啥都缺,就不缺钱。”
三妹瞪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看你就是被黎总给带坏了。黎总挥金如土,人家那叫潇洒。人家有能力,赚钱多啊。
纪芳菲,你凭什么啊?
凭你初中没毕业,凭你长得瘦,晒得黑?
是不是离开黎总没人给你钱花,你去工地搬砖了啊?瞅你给自己造那埋汰样儿吧。走路腰都不会打弯了。
我还不知道你,在我跟前充什么大瓣儿蒜。”
“纪芳美,反了你了是不是?”
纪芳菲觉得,自己大姐头的权威被严重践踏了。撸袖子就准备上手:“你皮痒了是吧?骂谁大瓣儿蒜呢?”
纪芳美个子比纪芳菲矮半头,从小就打不过她,见状立马服软。脖子一缩:“姐我错了。”
纪芳菲这人,得理不饶人:“你没错。你大学生能有错么?我是初中没毕业啊。我没文化,没素质,我就农村人,就信拳头才是硬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