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接生网化作金茧笼罩李亚楠腹部时,三百六十棵胎盘麦树同时结出剑形麦穗。每支穗尖都垂下一滴琥珀色树脂——那竟是郑俊硕三万年收集的妻子分娩时迸溅的灵气泪珠!
原来农田里…阿蛮接住一滴树脂,那些会发光的…
晨露…
都是母亲…
疼痛的…
郑俊硕仅剩的半边脸突然龟裂,露出内里刻满符文的头骨。那些沟壑状刻痕随呼吸明灭,竟是以李亚楠历次宫缩频率为基准的疼痛转化大阵——这位真神早将自己颅腔炼成了活体镇痛炉!
最小的女儿突然浑身颤抖。她的指甲自动剥落,在空中重组为一套微型接生工具——每个工具内侧都刻着止痛咒,材质赫然是母亲产后脱落的角质层!
孕腹中突然刺出九根金光脐带。每根都精准连接一位兄姐的丹田,孩子们惊觉自己体内都存着一缕先天胎气——那是他们出生时,父亲偷偷截留的胎盘本源!
所以你总说…九芽按住翻涌的丹田,我们的天赋…
来自…
娘亲的…
孕养…
地面突然升起七座晶莹乳腺雕塑。每座雕塑的输乳管都延伸向胎儿方向,管内流动的金液正是浓缩的哺乳期剑气——郑俊硕竟把妻子哺育每个孩子的乳汁,都提纯成了先天剑乳!
腹中胎儿突然发出清越长啸。那道金光穿透母亲腹部直冲天际,竟在空中映出巨型分娩图解——仔细看去,每处解剖结构都由麦芒组成,而血液竟是流动的麦浆!
这是…李亚楠突然认出,我教你…
割麦时…
随口说的…
气血运行…
郑俊硕的肋骨突然弹出。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哺乳期膳食配方,而那些文字全是用麦粉混合李亚楠掉落的发丝烧制而成——他连妻子产后补充的营养,都炼成了食疗剑谱!
七个孩子的头发突然疯长。发丝交织成产床形状,每根发梢都分泌出熟悉气息——这是他们在娘胎里就尝过的羊水滋味,被父亲用秘法封存在毛囊深处!
难怪我…小八拽着突然变长的额发,每次…
紧张时…
就会…
闻到…
三百六十滴树脂突然合一。化作一枚枣核大的琥珀嵌入李亚楠眉心,里面封存的竟是郑俊硕每次陪产时偷偷吞下的痛呼声——他现在把这三万年的隐忍,都反哺给妻子镇痛!
孕腹突然变得透明如琉璃。所有人都看见胎儿正在演练一套剑法——那手法竟是融合七位兄姐婴儿时期无意识挥动的先天剑式,而剑招衔接处全是母亲哺乳时的怀抱弧度!
原来你们…李亚楠看向子女们,吃奶时…
乱挥的…
小动作…
郑俊硕突然撕开胸膛。心脏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每道都是孩子在母亲怀中时的吮吸节奏——这位真神竟把哺乳频率都刻成了心剑秘谱!
最惊人的是胎儿此刻的姿态。那小东西环抱自己蜷缩如麦穗,每一处关节转折都暗合李亚楠使剑时的发力死角——他竟在娘胎里就找到了弥补母亲剑法缺陷的体态!
一声脆响,金茧突然碎裂。无数茧壳碎片化作带倒钩的麦芒,竟自动编织成裹婴布——那些钩刺的内侧弧度,赫然与李亚楠产后搂抱孩子时的臂弯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她接住一片飘落的茧壳,我抱阿蛮时…
肘关节…
磨出的…
胎儿突然停止动作。那双尚未睁开的眼睛转向母亲,口型清晰地喊出七个兄姐的乳名——每个名字的音节都对应一处产妇穴位,连起来竟是套无痛分娩心诀!
金色琥珀在李亚楠眉心爆开的刹那,三百六十棵胎盘麦树突然扭曲。
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流动的血色经脉——那竟是郑俊硕三万年来,用自身神骨为引,偷偷将李亚楠每一次分娩时的产道裂纹都炼成了护胎剑脉!
难怪每次…李亚楠指尖触碰麦树裂痕,我孕后…
修炼的剑气…
都会…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腹中胎儿突然发出一声尖锐长啸。那声音穿透云霄,竟引动远方的混沌海翻涌,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枷锁破海而出——
天道孕债锁!
果然来了……郑俊硕仅剩的右臂血肉消融,露出金色臂骨。骨面上刻着的却不是剑招,而是密密麻麻的育儿经验——他竟把每一次哄孩子入睡的哼唱声,都炼成了镇债咒!
阿蛮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刺入地面。土壤翻涌间,无数细小的麦穗破土而出,每一株顶端都结着一枚微缩的婴儿襁褓——那是郑俊硕用李亚楠产后换洗的衣物纤维培育的护魂麦!
最小的女儿突然跪地痛哭,所以你…
从不让我…
弄脏衣服…
是因为…
郑俊硕没有回答,他的喉咙已被无形的天道枷锁贯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用破碎的声带发出断续的音节——那竟是李亚楠当年生第一胎时,疼到极致咬碎床板的声音!
天道枷锁骤然收紧!
可就在锁链即将碾碎郑俊硕神魂的刹那,胎儿忽然在母腹中翻身,小手精准地按在李亚楠的丹田位置——那是她枯荣剑体的莲心裂痕,当年生小八时留下的暗伤!
轰——!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爆开,李亚楠腹部浮现一座微缩的产房剑阵。阵眼不是灵玉,而是七颗乳牙——孩子们的换牙期脱落物,被郑俊硕偷偷炼成了镇劫剑钉!
原来…李亚楠眼角崩裂,你总是…
半夜偷溜…
去孩子们房里…
不是为了…
天道枷锁突然变幻形态,化作一柄横亘天地的收割镰刀,刃口闪烁着苍白的寒光。可就在它斩落的瞬间,李亚楠腹中的胎儿猛地一蹬腿——
哗啦——!
三百六十棵麦树的树冠同时断裂,所有断裂处流淌出的不是树汁,而是浓缩的育儿剑气——那是李亚楠每一次哺乳时,无意间注入孩子体内的护体剑意!
难怪他们…李亚楠怔怔地看着剑气冲天而起,小时候…
每次生病…
都会…
镰刀斩落的瞬间,胎儿突然张开小手。掌心浮现一枚晶莹的麦浆膜——那不是寻常胎衣,而是郑俊硕将自己的拆解,编织成的替债衣!
铮——!
天道镰刀劈在麦浆膜上,竟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嘶鸣。膜内流淌的金色液体——赫然是郑俊硕这三万年,一滴一滴积攒的!
爹…!九芽突然撕开自己的衣襟,胸口浮现同样的麦浆膜纹路,所以我们…
每个人的…
心口…
都有…
郑俊硕的头颅微微偏转,下颌骨脱落。内壁上刻着七个不同的育儿方——那是他用三万年的时间,推演的孩子们破劫之法,每一次推算,都要消耗一滴心头血。
天道终于怒了!
混沌海沸腾,亿万条锁链破海而出,每一条都缠绕着漆黑的。可就在它们即将绞杀全家的前一秒,腹中胎儿突然张嘴——
哇——!
一声啼哭,万里麦浪倒卷!
所有麦穗爆碎,化作了亿万育儿剑,剑身上刻着的不是符咒,而是……
每个孩子第一次喊“爹”时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