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知道傅司霈要带苏蔓回家,于映月吩咐管家把家里简单装饰了一番。
两婆媳收拾好了以后,一大早就在清点送给新媳妇的礼物。
傅震庭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礼盒眼角抽抽。
这俩婆媳是要把整个傅家都送出去么?
没过多久,苏蔓和傅司霈就来了。
苏蔓第一次来,看着眼前气派的傅家老宅,忍不住感叹:“你家好大。”
傅司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以后也是你家。”
穿过一条雅致的长廊,就到了大厅。
见到两个手牵着手过来,于映雪脸上堆满笑容,热情上前。
“终于来了,蔓蔓,妈妈可以这样叫你吧。”
傅司霈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老妈厉害呀。
一上来就自称“妈妈”,这招先发制人真是高明。
苏蔓有亲生母亲,可是母亲跑了。
后来养母,可是养母也要卖了她。
她没感受过母爱。
看着于映雪, 苏蔓乖巧地点了头。
知道她是孤儿,之前不敢见苏蔓,是怕傅司霈犯脾气,这会儿见了,她心里更生怜惜。
她想:她以后要做个好婆婆,好妈妈。
别人儿媳妇有的,她儿媳妇也要有。
于是,一进客厅她就拉着苏蔓坐在沙发上。
楚照珺看看苏蔓又看看自家孙子得合不拢嘴。
孙子孙媳妇颜值这么高。
将来的宝宝得多漂亮啊。
于映雪指着客厅旁边那堆小山丘。
“ 蔓蔓,那些都是妈和奶奶的一点心意,没多少东西,你一定要收下,不能推辞。”
苏蔓:“……”
那也叫没多少。
下意识要说:“谢谢奶奶,谢谢阿……”
“谢谢妈妈。”
傅司霈看着她一副小媳妇样,忍俊不禁。
唇角噙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抬头间,对上了一旁傅震庭的视线。
他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在自家父亲身上转了一圈:“你的呢?”
傅震庭更简单粗暴。
跟那次程三爷的方式差不多。
厚厚的一大摞房产证。
看着苏蔓道:“这些房子和商铺我拿着没什么用,都过户到你名下了。”
苏蔓:“……”
傅司霈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挑眉。
哟,老头出手挺大方,连山水庄园都给了。
“谢谢啦。”傅司霈收起来。
傅震庭提醒:“ 不是给你的。”
傅司霈看着苏蔓:“老婆,爸给我们送钱来了,还不赶快收着。”
苏蔓嘴角抽搐两下。
席间,于映雪和楚照珺不停给苏蔓夹菜。
苏蔓胃口并不大,其实吃不了多少。
傅司霈道:“ 都自己吃饭,我老婆都要被你们撑坏了。”
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护妻狂魔。
于映雪和楚照珺相视一笑,这才停下筷子。
傅司霈把苏蔓实在吃不完的菜拨到自己碗里,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金丝球夹给她。
苏蔓看着碗里的被他咬过一口的金丝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就不能夹个完整的给她吗。
干嘛把吃了一半的给她。
最终在不经意间到底是将它放进了嘴里。
见她吃了,傅司霈心情似乎瞬间好了不少。
和他们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会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临行前,管家把礼物全部塞进了后备箱,楚照珺指着一个粉红色的袋子跟苏蔓说那是给小野的。
让她下次回家带着小野一起来,太奶奶想她。
苏蔓应了。
……
夜里,苏蔓在洗澡,傅司霈在床上拆礼物。
明明是送给苏蔓的,他拆的比谁都起劲。
苏蔓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傅司霈正对着一套翡翠首饰仔细端详。
“你怎么都拆了?”她好笑地问。
他招手让她过来,苏蔓走过去。
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将一只成色不错的镯子戴上去。
看着腕上色泽通透的羊脂玉手镯,苏蔓问:“ 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傅家传给每一代女主人的镯子。
应该是他妈怕蔓蔓有压力,所以没敢当面给她。
“没什么很特别的。”傅司霈扣着她腰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摩挲着她眼角的红痣,眸色很暗,如泼洒的墨。
“人比玉美。”
苏蔓发现他很爱她这颗痣。
不是亲就是摸,再不就是咬,每每让她招架不住。
“ 你这么喜欢,不如我给你点一颗。”
指尖轻轻抚过那颗红痣,声音低沉:“我只喜欢你的。”
他的唇代替了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那颗小小的红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苏蔓手指不由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每次看你这里,”他的吻缓缓下移,落在她耳际,“我都想在这里也留个印记。”
苏蔓仰起脖颈,呼吸微乱:“你属狗的吗.……”
睡衣肩带悄然滑落,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她锁骨。
“专咬你的狗。”
苏蔓想要按住他的手,可他的手却灵活地钻进去,一只光洁白皙的嫩腿被他挂在腰间。
苏蔓脸热得不行,嚷着:“不行了……”
“ 你行。”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枚眼罩,骨节分明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傅司霈……”她无助地唤他名字,指尖深深陷入他臂膀:“ 你又要做什么?”
傅司霈伏在她耳边说:“你欺负了我两次,今晚换我了。”
他隔着眼罩吻她。
“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傅太太。”
后面的后面 ,苏蔓被欺负坏了。
……
然而也就是在这晚,于映雪再次跟傅震庭提了离婚。
傅震庭看向于映雪:“你什么意思?”
于映雪淡淡道:“ 孩子们的事解决了,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傅震庭眉头紧锁:“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孩子都成家了,你还是要离婚?”
于映雪很平静地说:“ 你也知道,那种不体面的举动我做不出来,我想痛痛快快地为自己活一次,你也是,你看你,白头发又多了不少。”
她越是平静,傅震庭知道她越是下定了决心。
罢了,他们纠缠了二十来年。
他也累了。
真心累了。
离婚的事办得很利索。
第二天两人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傅司霈知道也没多大反应。
他们这婚早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