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苏蔓将新买来的鲜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
那日枪战,程启霖和程南深各自身中数枪,是傅司霈暗中帮了忙,动用了关系,才将程南深和盛玉昭从当时那混乱的局面中带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医生多次下达病危通知,好在他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惜至今仍旧昏迷未醒。
至于程启霖,据说是被其手下拼死带走,下落不明。
苏蔓不关心程启霖是死是活,她只关心阿南哥什么时候醒来。
医生让家属跟病人多说说话,于是苏蔓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聊天,跟他说小野,跟他说外面发生的事情。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毫无反应。
从程南深病房出来,苏蔓又去了另一间病房。
目睹那日的血雨腥风,以及被囚禁和长时间的神经高度紧绷,盛玉昭心里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日日被噩梦惊醒。
医生给她做完检查,宽慰道:“ 盛小姐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只是心理方面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恢复,急不得。”
送走医生,苏蔓给盛玉昭削了一个苹果。
切成小块,插上牙签。
盛玉昭含笑地叹了一口气:“蔓蔓,你现在都把我当成小孩宠了。”
她摸盛玉昭的额头:“那你叫姨姨。”
盛玉昭顿时觉得嘴巴里的苹果都不香了。
蔓蔓就大她两个月,还要占她便宜。
盛玉昭看着苏蔓道: “这段时间辛苦了,谢谢你,蔓蔓。”
突然煽情,苏蔓有点不习惯,在床边坐下来:“那你叫姨姨。”
盛玉昭捂住她的嘴让她安静。
“唔...造反啦...”
盛玉昭假装生气:“让你总想占我便宜。”
被苏蔓这么一闹,盛玉昭心情都变好了。
她看着苏蔓的眼睛,叹气:“你要还是我嫂子就好了,真是便宜傅阎王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甩了他,嫁给我五哥……”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你要让她甩了谁?”
傅司霈站在门口,无温的眼神盯着盛玉昭。
盛玉昭眼角抽抽,继续吃苹果,掩饰尴尬。
我说话了吗?
我没说话。
苏蔓问:“来了怎么不先说一声?”
傅司霈提着果篮进来:“ 我要提前说了,怎么可能听到盛小姐这么精彩的发言,”
他看着盛玉昭,冷冷道:“看来盛小姐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给人做媒了。”
放在以前,盛玉昭肯定怼回去。
但傅司霈帮了她和五哥。
若不是他带着人及时赶到,当时五哥和她都被人打成蜜蜂窝了。
因此盛玉昭现在对他没以前那么反感。
把苹果咽下去,难得没顶嘴。
苏蔓适时转移话题:“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昭昭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傅司霈点点头,看了眼盛玉昭。
“程家的事你别操心,我爸跟你爸是多年好友,不会看着程家倒的。”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盛玉昭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爸爸和五哥还在昏迷,这些天她最担心的就是程家。
她不会管理公司和社团,要是那几位有什么动作,她根本应付不来。
真心实意的跟傅司霈说了一声谢谢。
……
夜里,苏蔓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过来。”
苏蔓现在一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腿就发软: “ 才不要。”
男人下床去拿吹风机:“ 我只是想给你吹头发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苏蔓:“……”
好吧,是她想多了。
苏蔓坐在床边,傅司霈站着给她吹头发,她仰着头看他。
从苏蔓的角度看过去,他眉眼清隽,鼻挺唇薄,黑色真丝睡袍解开了两扣,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锁骨,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要不是他这么认真的给她吹头发,她真怀疑傅司霈是不是故意在引诱她。
头发吹干后,苏蔓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傅司霈推倒在了床上,男人贴身上来,薄唇贴着她的耳轮,低声问道:“我好看吗?”
“还行吧。”苏蔓稳住呼吸。
“只是还行?”男人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 嗯?”
他的气息炙热,苏蔓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发热。
他嗯什么?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四个字。
孔雀开屏。
她看着傅司霈。
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胸口的躁动,分不清此刻的心跳到底是为什么被拨乱了。
她忽然想起外界对他的评价。
冷血、矜贵、高不可攀。
可谁能想到,这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会在她做噩梦时整夜抱着她。
更会爱屋及乌,护她所在意之人。
察觉到她的走神,傅司霈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不专心?”
“不是还行,”苏蔓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口干舌燥的。
傅司霈眼底的笑意就越深。
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自己脸上,带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抚摸自己的脸,声音略有些沙哑:“ 那你喜欢吗?”
这样儿还挺招人的。
他指尖温度烫人,苏蔓轻嗯一声。
一声细微的声音过后,男人倾身过来,深深浅浅地同她接吻。
许久,他才抬起头,随后清了下喉咙。
“以后少听她胡说。”
苏蔓愣了一下。
后面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盛玉昭要她“改嫁”的玩笑。
她忍不住轻笑:“吃醋了?”
“有点。”他凑到她耳边,温柔着嗓音说:“要不你哄哄我?”
“ 你想我怎么哄?”苏蔓凑过去亲他一下:“ 要不玩蒙眼游戏?”
那两次蒙眼游戏,傅司霈被她折腾的够坏。
现在一提这个,他就不爽。
替她顺理头发,浅笑。
看来有人今晚是不用睡觉了。
傅司霈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谁让蔓蔓说错话……
卧室内,热情似火。
两人还挺投入。
直到凌晨都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