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夫君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要是真落到他手里……
那日子,恐怕会相当的精彩。
想到这里,李丽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知道,自家夫君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既然敢接,就说明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
与此同时,长安城里,几乎所有的皇子府邸都收到了来自宫里的消息。
“什么?陛下要为诸位皇子选师,而程处辉就是那个老师?”
远在封地的蜀王李恪和魏王李泰,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眼线传来的飞鸽传书。
两人的反应也出奇地一致。
“备马!”
“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长安!”
李恪一脚踹开面前的案几,双眼放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无论如何,这个老师,我拜定了!”
另一边,魏王李泰也扔下了手中的书卷,急匆匆地对着手下人下令。
“告诉府中所有人,本王要回京!谁敢耽搁,杀无赦!”
程处辉要开班收徒!
这个消息对他们这些有志于大位的皇子来说,简直比天降祥瑞还要让他们激动!
这可是程处辉啊!
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那储君之位,岂不是探囊取物?
一时间,无数快马从四面八方,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了这个学习名额挤破头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对此避之不及。
立政殿。
李世民最小的儿子,正抱着长孙皇后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后!我不要!我不要去程处辉那里!”
“他好凶的!他会打人的!”
小皇子脸上挂满了恐惧,一想到程处辉那张脸,他就浑身发抖。
“我想高阳皇姐了……我要去找皇姐……”
长孙皇后心疼地搂着自己的小儿子,柔声劝道:
“稚奴乖,程驸马不是坏人,他很有本事的。”
“你看你兕子皇姐,现在做的那些好吃的点心,不都是跟程驸马学的吗?”
“你也去学,学好了,以后也能给你兕子皇姐做好吃的,好不好?”
她循循善诱,试图用美食来引诱儿子。
可惜,小皇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不要!我就不要!”
他把头埋在长孙皇后的怀里,哭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李世民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政务,本想来皇后这里歇歇脚,结果一进门就听到小儿子的哭闹。
“混账东西!”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厉声喝道。
小皇子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朕让你去,你就必须去!”
李世民指着他,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敢多说一个不字,朕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小皇子吓得面无人色,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抽抽搭搭地哀求道:
“父皇……父皇饶命……”
“那……那您能让程驸马……别打我吗?”
他宁可挨父皇的骂,也不想去面对那个传说中能把人揍出心理阴影的程处辉。
李世民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儿子的手都在发抖,又气又无奈。
自己费尽心思给他找了全天下最好的老师,创造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个臭小子倒好,居然还在计较会不会挨打?
“你!”
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学不好,朕亲自打断你的腿!”
“现在,立刻,滚去给朕准备!”
小皇子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哭声。
与此同时,其他皇子的宫殿里,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些皇子的生母或者身边的亲信,一个个都急红了眼。
“快!把我库房里那对夜明珠拿出来!”
“不行不行,程驸马什么宝贝没见过?送这个太俗了!”
“把我陪嫁的那几箱子首饰都拿出去当了!”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给王爷凑一份能拿得出手的拜师礼!”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一步登天的机会!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所有人都清楚,程处辉不缺钱,更不缺宝贝。
但礼数必须到。
这送的不是礼物,是态度!
一时间,程处辉的教学机会,成了整个大唐皇室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这份狂热,与李世民小儿子那拼了命想要逃离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也恰恰凸显了程处辉如今在大唐独一无二的影响力。
东宫。
虽然李承乾被废了太子之位,但李世民到底还念着父子之情,没有把他一撸到底。
他依旧住在东宫,吃穿用度也并未削减太多。
只是这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宫殿,如今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砰!”
一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承乾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三个人。
“让我去拜程处辉为师?”
“你们是不是疯了!”
“他程处辉算个什么东西!他害得我如此凄惨,如今我还要摇着尾巴去求他教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承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他指着侯君集、高士廉和褚遂良,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应该联合朝中所有支持我的大臣,一起上书父皇!让他收回成命!”
“只要我们人多,父皇肯定会……”
“殿下。”
高士廉慢悠悠地打断了他。
“陛下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
“现在朝堂上是什么风向,您还看不清吗?”
褚遂良也跟着开口,语气比高士廉要直接得多。
“殿下,现在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您想想,陛下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是在给您机会啊!”
“只要您顺着陛下的意思,去拜了师,做出个样子来,您就还是陛下的嫡长子”
“这个身份,就是您最大的倚仗!只要有这个身份在,您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
李承乾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和屈辱。
让他向自己的生死大敌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那是程处辉!”
李承乾不甘心地嘶吼。
“除了他,谁都可以!”
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李承乾,侯君集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浓重的压迫感,笼罩在李承乾身上。
“殿下。”
侯君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您是不是忘了,上次您是怎么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