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秦朗站在投影屏前,屏幕上一轮明月图案缓缓变化,从新月到满月,再到下弦月。
细看之下,月相图中隐约可见古老的青铜纹路,如同蛇形般缠绕于月亮轮廓之上。
秦朗修长的手指在月相图上轻点,那些青铜纹路随着他的触碰微微发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他手腕内侧的青铜疤痕同时泛起微光,隐隐作痛。
这是上次使用古玉留下的第七道灼痕。
每一次动用古玉之力,便会增添一道灼痕。
三十道灼痕满身,便会全身青铜化,再无转圜余地。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罗天成每次重大决策都选在满月前后。」秦朗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座十二人,「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掩饰在金融周期下的规律。」
商场如战场,最高明的将领不是看穿敌人的伪装,而是发现其无意识的习惯。
林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数据流,如同古代占卜师解读天象:「确认过了,罗氏集团近五年来87%的并购、撤资和大额资金调动都发生在满月前后三天。下一个满月是三天后。」
秦朗手腕内侧的疤痕微微发热,他下意识地按住那道痕迹。
每用一次古玉,不仅增添灼痕,更会消耗寿元。
会议室中央的投影显示着罗氏企业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每一条资金线都散发着淡蓝光芒,汇聚处形成一个代表满月的圆形符号。
表面上是追逐商机的金融天才,骨子里却是被潜意识控制的傀儡。
罗天成啊罗天成,你可知道自己的弱点早已被人看穿?
宋明月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林睿面前,咖啡表面隐约浮现出一道青铜色的纹路,转瞬即逝。
「别紧张,技术天才。这次你可别又把密钥输错一个符文。」
林睿接过咖啡,故作严肃:「上次那是策略性失误,我需要确认罗天成的金库守卫反应速度。」
「得了吧」宋明月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一枚小巧的月相坠饰,「你紧张时眼睛总是眨三下。」
秦朗看着两人的调侃,嘴角微扬:「这不是『商业计划』,各位,这是『猎月行动』。」
看似玩笑,实则已将团队氛围拉回正轨。
这才是统帅之术。
「三天后满月之夜,他会按惯例调动大笔资金收购圣智科技」秦朗从内袋取出三枚不同材质的月相令牌,分别是青铜、玉石和黑曜石,每一枚上都刻有秦家古老的族徽,「而那正是我们反制的最佳时机。」
三枚令牌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青铜令牌上的纹路尤为古老,似乎记载着某种远古的契约。
当令牌被摆放成三角形时,它们投下的阴影竟诡异地交叠成一幅作战图,阴影中的青铜纹路仿佛在噬咬罗氏集团的徽标。
虞老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旧的怀表,表面刻有与令牌相同的族徽,眼神深邃:「少爷,可别忘了上次的教训。罗天成狡猾如狐,表面的规律可能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秦朗内心泛起一丝前世被罗天成算计的苦涩记忆。
那一世,他也曾自信满满地设下陷阱,结果反被算计,失去了张氏集团控制权,甚至差点魂陨黄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内侧,那道青铜色疤痕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微微发热,如同某种神秘符文在体内游走。
最后一次使用古玉时,罗天成的麒麟器竟突然结霜,显然两家传承器物存在某种互斥关系。
看似云淡风轻的表情下,是刻骨铭心的复仇执念,这才是真正的秦朗。
「正因如此」秦朗轻轻摆弄着三枚月相令牌,令它们在桌面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这次我们设下三重迷局,每一重都对应一个不同的陷阱。」
他指向青铜令牌:「第一重,经济绞索。」
又指向玉石令牌:「第二重,信息迷宫。」
最后指向黑曜石令牌,眼神变得锐利:「第三重,人心陷阱。」
三枚令牌在投影的月光下,竟隐隐投下六道阴影,形成一个玄奥的图形,仿佛某种远古的占卜阵列。
「每一重陷阱都设有假象和真相,即使罗天成识破一层,也会掉入更深的陷阱。」秦朗将青铜令牌递给宋明月,「经济绞索,由你负责。」
宋明月接过令牌,放入胸前口袋,令牌与她颈间的月相坠饰相互辉映:「我已经安排好了海外资金通道,代号为『流月大阵』,一旦启动,罗氏资金将如潮水般被引入我们预设的旋涡。」
她轻抚耳坠,补充道:「贵行的月相钟走得准么?我需要确保每一分每一秒都精准无误。」
秦朗将玉石令牌交给林睿:「信息迷宫,交给你。」
林睿接过令牌,光滑的玉面映出他眼镜后闪烁的目光:「圣智科技那边的『月影密钥』已经植入,只等罗天成的人入局。那段代码会在满月当晚让他们的金库巨门如被青铜斧劈裂。」
当秦朗继续分配其他任务时,手腕内侧的灼痕突然隐隐作痛,他按住疼痛处,知道这是古玉对某种力量的感应。
他看似胸有成竹,但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秦朗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睿的微表情,递上第三枚黑曜石令牌:「最后的人心陷阱,我亲自执行。」
「验货。」他语气冰冷,一贯的三字短句令人不寒而栗。
黑曜石令牌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如同能吞噬光线的深渊。
令牌正面是满月图案,背面却是新月,寓意着阴阳转换,命运更迭。
林睿接过令牌,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最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罗氏内部系统似乎使用了某种古老的符文作为安全密码,与普通的数字密码并行。」
秦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详细说说。」
「他们的核心系统,每次满月前都会自动执行一段加密程序,界面会短暂显示一种类似甲骨文的字符,然后恢复正常。」林睿从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我原以为是系统故障,但分析后发现这是有规律的。」
画面中,罗氏交易所的大屏幕上,原本的K线图突然变形,短暂地呈现出类似卦象的排列,随后恢复正常。
更诡异的是,当林睿播放录像时,咖啡杯中的液体竟悄然汇聚成一个「麒」字甲骨文,须臾间又恢复平静。
虞老猛地站起身,怀表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怀表弹开,露出内部机芯,隐约可见与屏幕上相似的符文。
「少爷,这是...」虞老声音略显颤抖。
就在此刻,秦家祠堂中的古钟竟无端自鸣三声,虽相隔数里,众人却似乎都听到了那沉闷的钟声。
秦朗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父亲留下的『青铜古契』!没想到,罗天成竟然也掌握了这种符文。」
他快步走到虞老身边,捡起怀表,轻轻抚摸着内部的符文:「看来,这盘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罗天成与我父亲之间,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往事。」
宋明月惊讶道:「所以罗天成的满月规律,不仅仅是习惯,还与这些符文有关?」
「很可能。」秦朗眉头紧蹙,「我父亲生前研究古代天象与商业周期的关系,尤其着迷于月相变化。他创立的『月相交易法』曾轰动金融界,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