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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一张缓缓浸水的宣纸,墨色从天际线开始,无声无息地洇染开来,将金陵城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也吞噬殆尽。

城东的这座别院,便是这墨色中最浓重的一笔。

院墙很高,隔绝了秦淮河畔的喧嚣与人间烟火,只留下风过梧桐的萧索声响。院内,假山玲珑,曲水流觞,每一处景致都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与考究。然而,这份精致却像是一副打造得过于华美的枷锁,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绿叶,都在无声地炫耀着囚禁者的权势与恶意。

李香君就坐在这片精致的囚笼中央。

她坐在一张石凳上,身前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把古琴,琴弦上已落了薄薄一层灰。她没有碰它。自从被囚于此地,她便再也没有拨弄过任何弦索。她知道,马士英想听的,不是她的琴声,而是她琴声中的哀鸣。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衫裙,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长发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松松地挽着,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瘦的脸庞愈发苍白。她的眼睛很大,眼底却是一片沉寂的潭水,不起波澜,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已无法惊动她分毫。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里的一丛芭蕉上。那芭蕉叶宽大,却已有了枯黄的边缘,叶面上满是虫蛀的孔洞,在晚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面破损的旗。

“侯郎此去,不知何日是归期……”

一个尖细而矫揉造作的嗓音,从不远处的廊下传来,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李香君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目光依旧停留在芭蕉叶上。

说话的是阮大铖。这位曾经名动一时的“才子”,如今却是马士英座下最得意的清客。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衫,手里摇着一柄洒金折扇,即便在这微凉的秋夜,也摇得不亦乐乎。他身边还围坐着几人,都是金陵城里趋炎附势的所谓文人。

他们今天这出戏的剧目,是《桃花扇》的续篇。当然,是他们自己编的续篇。

“阮公此言差矣!”另一人抚掌笑道,“那侯方域本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公子哥,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只知风月。如今怕是早已另寻新欢,哪里还记得咱们这秦淮水畔的‘贞洁烈女’哟!”

“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所谓风骨,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罢了。价钱给得不够,便梗着脖子,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若是当初从了马爷,如今锦衣玉食,何至于此?”

污言秽语,如同一只只黏腻的苍蝇,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李香君仿佛没有听见。她只是看着那片破损的芭蕉叶。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和侯方域也曾在这秦淮河畔,于一丛芭蕉下听雨。那时的雨声,是清脆的,是诗意的,是能滴进心坎里的。

而现在,她听见的,只有这些人的聒噪,以及……

“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隔壁院墙隐隐传来。声音苍老而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却依旧顽强地渗透过来,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扎在李香君的心上。

那是她的养母,李贞丽。

她的身体,终于无法控制地轻颤起来。那潭水般沉寂的眼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芭蕉叶上的虫洞,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嘲笑的嘴巴。

阮大铖等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哭声,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残忍的笑容。这是马爷最喜欢的一道“配菜”,能让主戏的味道,变得更加醇厚。

“哎呀,听听,这是李妈妈的声音吧?”阮大铖故作惊讶地站起身,走到廊边,侧耳倾听,“真是可怜啊,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般苦楚。都说养儿防老,这养女……啧啧,怕是养了个讨债鬼哟。”

“香君!我的儿啊……娘对不住你,娘不该教你读书,不该教你气节啊……呜呜……”

隔壁的哭声,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李香君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一丝腥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哭。

眼泪,是示弱。在这里,是最无用,也是马士英最想看到的东西。

她只是将那些声音,那些侮辱,那些哭嚎,连同唇齿间的血腥味,一并吞了下去。吞进那个名为“恨”的无底深渊里。她知道,这些东西杀不死她,只会成为燃料,让她那根名为“傲骨”的东西,在烈火中淬炼得更加坚硬。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家丁们谄媚的问安声。

“恭迎马爷!”

庭院里的聒噪,瞬间安静了下来。阮大铖等人连忙收起那副轻浮的嘴脸,换上了一副恭敬谦卑的神情,齐刷刷地朝着门口躬身行礼。

马士英踱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白日里那身亮紫色的锦袍,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酒气带来的红晕。他没有看阮大铖等人,目光径直落在了石凳上的李香君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尚未完工的艺术品。

“香君小姐,”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油腻的、令人作呕的温和,“今晚这出戏,还合胃口吗?”

李香君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终于从那丛芭蕉上移开,迎上了马士英的视线。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死寂。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马士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喜欢这双眼睛。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求饶的,怨毒的,谄媚的,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这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掌控者,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怎么,不说话?”马士英的语气冷了下来,“是觉得本官的戏,编得不好?还是觉得,阮公他们的嗓子,不够响亮?”

他转向阮大铖,后者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倒在地:“马爷恕罪,是小人等无能,未能让李小姐……开怀。”

“废物。”马士英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没再看阮大铖一眼。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李香君的脸上。他绕着她,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像一头在打量猎物的豺狼。

“本官知道,你在等侯方域。”马士英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可惜啊,他回不来了。就算他回来了,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也要绕道走吧?一个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哪个世家公子敢要?”

他俯下身,将脸凑到李香君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那养母,年纪大了,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今天是一碗稀粥,明天……可能就是半碗了。后天,或许连水都喝不上了。你说,她能撑几天?”

李香君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马士英满意地笑了。他终于在她那张死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痕。

“你看,多简单的事。”他直起身,用扇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却充满了侮辱,“只要你跪下来,求求本官。说一句‘我错了’,再说一句‘我愿意’。本官保证,从明天起,你和你那老娘,都能吃上山珍海味。这院子里的戏,也可以换一出,换成你喜欢的《西厢记》,如何?”

他欣赏着她脸上那丝裂痕的扩大,等待着她的崩溃。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李香君轻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嗤笑。

是的,她在笑。

那笑声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马士英营造出的所有得意。

“你笑什么?”马士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香君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笑你……可怜。”

马士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李香君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光。那不是希望之光,而是一种混杂着轻蔑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光。

“你费尽心机,不过是想看我低头。你以为折断了我的风骨,就能证明你的强大。”她慢慢地站起身,与马士英平视。明明她身形纤弱,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可你错了。风骨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永远不会有。它长在血肉里,刻在骨头上,不是你能折断,更不是你能拥有的。你用尽手段,得到的,只会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或者……我的尸体。”

“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很可怜。”

一番话,字字句句,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马士英的脸上。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阮大铖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马士英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贱人!”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你当然敢。”李香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杀了我,你就输了。你这出戏,也就没了主角。你还怎么向别人炫耀,你驯服了秦淮河畔最高傲的烈马?”

她看着马士英那张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分。

“你不会杀我。你只会用更恶毒的法子来折磨我,来折磨我的母亲。然后日复一日地,来这里,看我有没有屈服。这,就是你唯一能得到的、可怜的乐趣。”

“你!”马士英猛地扬起手。

巴掌,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李香君那张毫无畏惧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嘲讽,那股滔天的怒火,竟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说得对。

杀了他,就不好玩了。

他缓缓地放下手,脸上的狰狞,又变回了那种阴冷的笑。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李香君,你果然没让本官失望。本官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到底有多硬。我们……慢慢玩。”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然后,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庭院,又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次,连隔壁的哭声也消失了。

李香君的身体晃了晃,她伸出手,扶住了身后的石桌,才没有倒下。方才那一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夜,更深了。冷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南京城的灯火,被高墙挡住,只能看到一小片被映照得有些发黄的天幕。云层很厚,没有星,也没有月。

一切,都和昨夜,和之前的无数个夜晚,没有任何不同。

绝望,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海水,缓缓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的瞳孔,微微一动。

在极远处的,栖霞山的方向,夜幕的尽头,似乎有一点极不寻常的、暗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是错觉吗?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那片黑暗,似乎不再是铁板一块。仿佛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针,在那厚重的幕布上,悄悄地,扎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光,虽然还未透进来,但终究是……有了一个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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