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他们三个早换了张脸,倒是没被田心认出来。
作为主心骨,他必须稳,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先别急,至少我们的身份还没暴露,只要我们的身份没暴露,就还有机会!”
高兴在此时突然插话,对着莫洋问道,“不对,你一直守着门口,没看到这两个人跑出去吗?”
“没有!”
“你确定没看漏?”高兴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又追着问,“或者说,他们也改了容貌混出去了?”
莫洋随即否决,“不可能!他们进去总共没超过十分钟,这时间,醉意酒吧根本没有意识体跑出来......”
话音还未落下,高兴已经猛地开口打断,“靠北,那这俩泥鳅就还在酒吧里!”
“不一定吧!”严真真开口后,又“嗯——”出一条长音,“说不定从后门走了。这些场合,都会有后门,而且不止一个。至少,在活人的世界,这样的地方是绝对有后门的!”
高兴的眼睛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可我们现在是在石头里啊!进出口就只有露在岩壁外的那一个!”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音量陡然飙起来,“靠北!岩洞!这元地到处都是岩洞!保不齐这醉意酒吧还有个出口,连着个我们不知道的岩洞!”
刚一说完,高兴突然冲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安保,狠狠盯着对方开口道,“带我去酒吧后门!”
那个安保被高兴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一缩脖子,颤颤地抬起手,指向走廊的另一头,“队......队长,出......出口不就在你的办公室嘛?”
“什么?”高兴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都缩了缩,但立刻又克制自己冷静了下来,过分的震惊要是让这安保起了疑,麻烦就大了。
他的嘴角立刻往上提,硬生生堆出一副笑模样,大拇指对着身前的安保竖得老高,“不错,我就是想考考你的应急反应,来我们这的都是有身份的,你的眼睛给我放亮喽,知道没?”
“知道了!”
根本没管对方回应了什么,高兴已经转身朝黄有山的办公室冲去,路过严真真身边时,对着对方用力地招了招手。
莫洋早在听见“醉意酒吧后门就在黄队长办公室”时,后脊就窜起一股凉,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那个黄有山耍得团团转!
谁能想到,刚才那个只会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比谁都快的家伙,骨子里竟是块硬茬子?宁愿冒着送命的风险,也要把危险透给田心,这俩人的关系,绝不像之前交代的那样“只是工作交集”。
高兴的欲推还迎,很有可能就是田心发现眼前这个高兴假冒的黄队长身份有问题的最大原因,而不存在的“小小”就是田心对高兴的试探,高兴应下的那一刻,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个冒牌货。
可现在想通这些又有什么用?那两个狡猾的家伙早就没了踪影!
莫洋咬了咬牙,心里陡然冒出个狠劲,这个通风报信的黄有山,他绝不会让对方死得太轻松。
脑袋里想着,莫洋的脚步也是没有停下,此刻,真正的董队长已经悄无声息地跑了,自己顶着这张脸再出现,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
窜进酒吧时,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酒保只扫了一眼就别过脸去,这张脸,成了他的通行证。
顺着高兴之前传回的画面指引,没几分钟,他就推门冲进了黄有山的办公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顿了顿,严真真正贴在办公桌后,眼神死死锁着墙上的水晶壁画。
“找到出口了吗?”莫洋刚站稳,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先他一步进来的二人砸了过去。
严真真没应声,视线还钉在壁画的纹路里,倒是高兴猛地窜到莫洋身前,右手食指飞快抵住自己的嘴唇,“嘘——!别吵真真!她说这整个办公室里,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幅水晶壁画!”
莫洋这才好好打量起这间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刚才在高兴传回的画面里看得不真切,此时看来,发现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
除了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一侧岩壁上的一座石台,剩下的就只有挂在岩壁上的那幅水晶壁画。
怪不得严真真会觉得这办公室里最值得怀疑的就只有这幅画。
可疑惑还是冒了出来,莫洋皱着眉,缓缓开口道,“这个壁画这么显眼,有可能是出口吗?这样的出口,不该是藏在难以发现的角落吗?”
高兴对着莫洋压了压手,“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莫洋上前半步,追问道。
高兴屈起食指,指节重重扣在办公桌上,“吭吭”的闷沉金属声在空办公室里撞出回声,“这玩意儿,是目前我发现的唯一能让意识体摸到实质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
他的下巴又朝壁画扬了扬,“但可以确定的是,要是那壁画要真的是出口,我们这身子,根本穿不过去。”
愣了三秒,莫洋忽然醍醐灌顶般眨了眨眼,他终于嚼透了高兴话里的深意,“所以,黄队长敢把出口这样堂而皇之的设置在这里,他笃定没有他的同意,没有意识体能通过这个出口!”
“对!”严真真转过来时脸色透着股灰败,目光扫过莫洋,“除非能找到开启这个出口的方法,否则,我们是彻底把田心和董队长给跟丢了!”
看见严真真这副落败的不甘模样,莫洋已经懂了,她对于这个水晶壁画,到目前也是束手无策。
“靠北!”高兴的巴掌“啪”地拍在水晶办公桌上,粗话裹着怒火蹦出来,“回去林北要慢慢折磨死这个姓黄的!这王八蛋从一开始就在拿我们当猴耍!”
严真真习惯性抬手掐了掐眉心,摸了个空后,长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什么用,这个黄队长必须死!但眼下不能就这样干耗着,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她转向莫洋,“联系高山吧,现在,只能是让他想办法把这个出口的开启方法从黄有山的嘴里撬出来。”
“没用的。”莫洋眉峰拧成结,头摇得干脆,“这个黄队长如果怕死,就不敢这样耍我们了。这个硬骨头,怕是到死都不会说出来的,反而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了!”
“那我们怎么办?”严真真紧跟着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