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殷红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世界忽然恢复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不久前的阴君宫殿景象。
孱弱的身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强大。
他回来了!
在与那神秘的孔雀贤者做了交易之后,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明明那“域”是鬼佛的,对方却有能力将他从里面释放出来?
难不成那孔雀贤者的真实身份便是鬼佛?
不,
怎么可能,若对方便是鬼佛,也犯不上将他救离出来。
算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鬼佛!
对方将他和仇七拖入了那“域”之中,如今不会已经成功将灵均打断了吧?!
想到这里,殷红顾不上再去看身旁的仇七什么情况,
二话不说便朝着内殿赶去。
而就在殷红离开不久,
伴随着鬼佛的消失,
他带来的那群人此刻也跟着消失大半,
高耀是少数没有消失的人,
他站在人群之中,此刻朦胧的睁开眼,捂着脑袋,脸上还是懵逼之色。
对于他而言,
自从进了那黑暗的大殿后,他便失去了意识,随后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似的,
莫名其妙地进了一个村子,莫名其妙的为了求生去当了贼,
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抓,最后...
他忽的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
“我艹,那不是殷红吗!”
“果然不是梦!”
想到这里,他飞快扫视周围,
前方,除却那穿着黑衣的冷峻男人以外,
却不见得殷红的身影。
“殷红人呢?”
高耀一脸懵的左顾右盼。
而他口中的殷红此刻已入了内殿,
还没迈出两步,便看见内殿之中逗留的几道身影。
便见身材魁梧的成见已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他满脸苍白,此刻已然失去了意识。
而站在成见身前的,则有两人,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脏乱青衣,身材瘦弱无比,
眼神扑朔迷离,仿佛喝醉了一般,
只是在他手中,却握着一柄剑,
一柄殷红光是看着便感觉倍感锋芒的剑,
一柄仿佛通体由青竹打造般的竹剑!
而另一人,殷红便眼熟了。
那人正是先前一直坐在院墙之上久未动手的男人,
不同于先前那懒散的形象,此刻的男人锋芒毕露,
手中持着一柄虎首玄刀,身上更是散发着让殷红都感到心惊的气息!
此刻的二人,正与不远处那平静的老僧对峙着。
“小子,先前幸亏你没出手。”
“不然此刻已是死翘翘了。”
山君不知何时现出身来,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二人,
小声嘀咕道:
“阴司的底蕴不得了啊。”
“霸刀,酒剑客。”
“这两人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啊,之后在最巅峰的时候莫名奇妙的销声匿迹了。”
“未曾想到竟然是被阴司给招安了。”
听着山君的话语,殷红皱着眉,
果然是自己人吗。
难怪先前对方迟迟未曾出手,可为何鬼佛来了也没动手,
为的是现在?
三人之中,最先注意到殷红到来的是那被称作霸刀的男人,
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笑意,
“小哥,看来我努力没白费,你苏醒的够早的啊。”
说着话,竟然还主动朝着殷红挥起手来,好似忘记了此刻还与一位噬阳境对峙一般。
“努力没白费...”
殷红听着他的话,顿时想起孔雀贤者先前说过的话语。
一个叫做蝰的男人为了找他在那“域”中大闹了一番。
难不成,这人就是蝰?
“多谢前辈,先前误会了前辈。”
殷红点头,手中惊霄出鞘,缓缓的走向二人,看向不远处的鬼佛。
他没从二人身上感觉到那种几乎于无形的压力,
二人身上的气势虽然恐怖,但却未曾到那般程度。
也就是说,不是真元境。
两位噬阳境巅峰,能抵挡的住真元境吗?
可若是如此,先前的仇七为何会。
殷红心中好奇,
一旁那憔悴的中年男人却彷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打了个哈欠,
从腰间摸出葫芦,拔出塞子便朝着口中倒了半壶。
“不一样的,我和蝰受到风副局长的神通加持。”
“鬼佛的域没法影响我们二人。”
“他不能动用域,便只能用外力。”
“他附体的老僧有些实力,一打一我们两个不是对手。”
“可二对一,便不一定了。”
“我的意剑,配上蝰的霸刀,便是一顶一的强。”
“更何况,这位鬼佛大人也不是完全能将他的身躯驾驭。”
“这位老和尚心神始终未曾彻底死去啊。”
说着话,中年男人眼中罕见的多了抹欣赏之色。
作为剑者,这世间顶尖的剑者,他有着一颗剔透的剑心,
身怀剑心的他不仅能看穿对方的剑道,更能洞穿他人的心。
他能通过殷红的表情猜出殷红的想法,亦能看出眼前这僧人身体的异常。
这位鬼佛大人,平日里被那位阴君封锁在寺中,
外出极为费力,
一举一动都需要费大功夫去算计他人,附身降临。
如今这老僧身躯虽然与他相性甚好,可却因为那老僧的心神迟迟未曾彻底死去,
这降临竟也不完全。
还真是便宜了他们两人。
“见过,酒剑客前辈。”
听着这人的解释,殷红郑重抱拳。
这就是灵均口中的后援吗。
果然没让他失望。
真是离谱啊。
哪怕鬼佛有种种原因,
可终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真元境,
他以附身的状态降临,可终究被这两人合力挡在了殿外。
这就意味着,
眼前这两人,无论哪位,怕是都能轻易击败仇七那般的噬阳境巅峰吧。
噬阳境巅峰,亦有高下之分?
“呵呵,多少年不用的称号了,我叫青云。”
面对殷红的恭维,酒剑客淡淡一笑,将手中酒葫芦抛给殷红,
“风副局长蛮看重你的,专门吩咐我们二人好好看住你。”
“如此说起来,我们倒是失职,一开始便跟丢了你。”
“之后又被琐事缠住,害你接二连三经历险境。”
“这酒水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吧。”
殷红下意识接住,
听着他的话,看着那酒葫芦,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喝酒,只是...
他有洁癖,
但看这位前辈的模样,似乎是要他喝下去的样子。
要强忍着喝了吗?
就在殷红犹豫之时,那酒葫芦之中的酒水忽的化作一条水龙钻出,
没等殷红反应便钻入他肚中。
霎时间,因为对付笼君而消耗一空的阳元瞬间补充满!
那酒水也不知是以何等灵物所制,
一口喝下去,不仅阳元尽数补充,
殷红更感觉突破到噬阳境中期的关卡一松!
这一口酒,竟差点让他境界突破?!
这是什么神物?
殷红瞪大眼睛,此刻倒也不顾洁癖,还想着倒下点酒水,
却见得那精壮汉子蝰哈哈一笑,
“好个贪婪小子,这点倒是像我,只可惜青云那厮自己都喝不够,这半壶酒已要了他老命了。”
“这酒可不是让你白喝的。”
“往里面走,情况有变,去帮灵均。”
听到蝰这话语,殷红神色一变,顿时反应了过来。
将酒葫芦随手抛给那位青云,提着手中的惊霄二话不说往里走去。
他虽不知有这二人在此镇守,里面缘何会情况有变,
但既然二人这般说了,便一定会发生什么。
他绝不能让这一切前功尽弃!
待到殷红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
蝰脸上的笑意方才缓缓卸下。
与此同时,身体迸溅出鲜血,
“这般不扛打?”
青云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讥讽道。
为了在后背面前装,竟然强行压着伤势。
过了这些年,倒还是这性子。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累的,你若是也学我一般,先跟那赢勾大战,之后又跑进真元境的域之中大闹,刚跑出来又得马不停蹄的帮你挡鬼佛。”
“换你也这样,看你这小胳膊小腿,怕是此刻站都站不住!”
蝰反骂道,
说着话,目光转向了那身前的鬼佛。
他们已经聊了许久了,
而那位鬼佛仿佛沉寂了一般,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凭他们三人先前那番交谈。
可他们二人知道,眼前这老僧并非是沉寂了,
而是在酝酿。
正如他们说的一般,此刻的鬼佛状态并不好,
他选中附体的老僧身躯此刻似乎做了拼死一搏,哪怕拼着神魂消逝,也要拖慢鬼佛的步伐。
一位噬阳境巅峰的拼死一搏,哪怕是真元境降临的意识也会受到影响。
而此刻的鬼佛,正是在镇压,
他不语,任凭三人交谈,是在镇压那体内不安分的神魂。
在鬼佛那恐怖的力量之下,哪怕老僧再拼命,也不过是阻碍些许步伐罢了。
随着鬼佛一点点降下力量,那沉寂的身躯也在缓缓复苏。
便见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庞忽的抬起,带着和善的笑容。
“两位施主,先前贫僧一时失神,竟未尽责。”
“如今,再来一番,施主们觉得如何?”
听着那鬼佛的话语,青云不语,只是默默的抬起手中的竹剑,
在那剑锋之上,浩瀚的剑意已然蓄势待发。
蝰嘴角上扬而起,
“好,今日便让我等见识一下,昔日那位法灭尽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