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意见相左,要坚持吗?
司乡:“如果艾伦娜不同意,我可以个人出资,如果艾伦娜同意我用公司名义的话。”
话说清楚了,接下来就是等通知了。
“行,我明天给她打电话说。”梅伸了个懒腰,“她跑出去上班了,我估计要明天晚上才能找到她。”
“这两件事你先不要在公司里说,等我问明白艾伦娜的意思再说好吧。”
司乡答应了,最后说:“我捡了个孩子,我想让他过来做学徒,讲好的是三年学艺没有薪水,学成后要在公司服务十年。”
梅听得睁大了眼,“你好黑啊。”
“哪里哪里。”司乡可不承认自己黑,“学徒的嘛,肯定是没有薪水的,不过得管他吃饭。”
梅摆摆手:“你自己安排吧。”又问,“交给谁带?”
“梁平。”司乡早有计划。
梅:“你想取代他?”
“没有,只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司乡笑了笑,“公司是要慢慢做大的,目前我们找的其他人,在天赋上都达不到梁平的水准。”
所以才要再弄一个人来学。
司乡又讲:“如果梁平的心思一直在公司里,那是不会有影响的。”
如果不在,那就是防患于未然。
而且一个没有表现出天赋也没有任何基础的小学徒,应该是不会引起反感的。
梅听了她的解释,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说?”梅有些担心他们情绪上会不满,“如果他们不高兴,有替代吗?”
司乡点头,“我可以个人多出一些钱,不会让床单无法交货。”
“那行吧,你自己和他们说,他们应该还没下班。”
梅这边说好,司乡就往三楼去,做样衣的地方在三楼。
果然和梅说的一样,母子俩都在,还有一个司乡不认识的外国小姑娘。
三人极是认真,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司乡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呦呦来了?”梁太太高兴的打了声招呼,“你快来,我用你找来的书上的图案做了灵感,你看这个多漂亮。”
司乡过去,果然看见一幅白鹤凌水图,白鹤神态活灵活现的,绣得极好。
“梁伯母的手艺真好。”司乡不由得夸了一句,“这位是?”
梁太太介绍道:“新来的杰,很刻苦。”
新人叫了声老板好,司乡冲她点点头,“不早了,你下班吧。”等人出去,坐下来,听梁太太说了这块布的用途。
“这是有个做生意的老乡要的,说是做窗帘,我们本来是不接的,没想到他加钱了。”梁太太笑着说,“本来我们是有原则的。”
司乡跟着笑了,“那怎么入账的?梅知道吗?”
“知道,那位老乡给家里的女眷在公司订衣服了,所以梅睁只眼闭只眼了。”
梁太太接着说,“记了赠品,价钱算到那两件衣服上去了。”
“挺好。”司乡也不就反对了,“那你们现在忙得过来吗?”
梁太太心里一个咯噔,这是有事啊。
“我捡了个孩子,我想让他过来做学徒,我在想是放到你们这里还是放到玫瑰那边去。”
司乡也没有硬塞,“我知道手艺人都是有独门绝技的,虽说是学徒,但是平日里难免会看走一些。”
言下之意,虽然我想给人,但是你们如果不愿意要,那就算了。
但是要了,过后不能说她送人来把他们手艺学走了。
梁太太和儿子对视一眼,“我们商量一下好吧?”
“那当然。”司乡连忙说,“完全可以过几天再给我答复。”又讲,“其实是因为那孩子没有家人,吃饭都成问题,不然我也不愿意随便收人。”
梁太太心下了然,这是心软的志病又犯了。
母子俩起身往外走,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又一起进来。
“送来吧,给我们打个杂。”梁太太答应的速度还挺快。
司乡:“其实你们可以多考虑一些时间。”
“不必。”梁太太摇头,见她不解,索性说了原因,“不是你送来的人也会有别人。”
司乡明白了,有其他人也想学手艺。
这倒不奇怪,哪里都有想偷师的人。
“刚刚那个就是。”梁平接过话说,“平时总是借着送东西的名义去找我,有次还往我身上摔。”
司乡嘴角抽了抽,这也太……
“那姑娘总是跟着我们弄得很晚,搞得我们想偷偷弄点儿什么都不行。”梁太太显然是不满很久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梁平:“我妈还好,我更苦恼啊。”
“今天要不是你发话,她还不肯走呢。”
司乡不厚道的笑了。
“反正都有人要惦记的,让美国人学了去还不如让我们自己人学了去。”梁平也没有瞒着自己的心思,“好歹看着黄皮肤黑头发我们心情能好点儿。”
司乡见他们答应也就放心了,也和他们交了个实底,“那孩子没有家人,你们平日里在生活上对他好些,他会跟你们贴心的。”
又讲,“我先前其实就说让他来,他不肯,放不下一起生活的几个小伙伴儿,足见是个讲义气的。”
梁平便道:“人品好着实是重要,我会用心带的。”顿了顿,又说,“不过做学徒没有轻松的。”
“这个自然。”司乡忙道,“人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拿出二十块钱来,“这个你收着,那孩子没人管,你帮他安排一下吃住。”
“行。”梁平没客气,“还有别的事没有?”
司乡:“没有了,我先回去了,学徒的事我跟梅说过了,不过你们也还是跟她再说一下。”
又把地址给了他们,“下个星期吧,你们过去看一看那孩子,要是实在看不上,我再另外想法子,总之绝不让你们为难。”
梁平母子起身把她送到楼梯口,又回来,梁太太叹了口气。
“妈?怎么了?”梁平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太太:“没事,只是有些感慨,呦呦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能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妈,人跟人总是不一样的。”梁平坐下来,拿起针再绣一会儿,“有些人看起来不显眼,但是做事是真能干。”
梁太太言语中有些忧愁啊,“她明年就毕业了,我只希望她毕业后能继续在这边,不然我真怕公司把我们踢出去。”
母子俩发起愁来,他们能在公司拿这么高的薪水是因为什么他们都清楚。
外国人的审美不像国内那些贵人,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所以他们这些做传统技艺的人在这边不吃香,不然也不至于被弄成这样。
梁平看着母亲发愁,打起精神来,“实在不行,她回去我也跟着她回去,她回去了总还是要开公司的。”
看这架势,他是打算跟着干到底了。
梁太太意外,“你想跟她回国?”
“可以的嘛。”梁平笑笑,“妈,你也看出来了,我眼界也有限,跟着她干咱们挣得多些。”
梁太太失笑,“我和你爹也就这样了,你要是能找着个东西混得高些收入,我和你爹也不能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