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弈态度坚决,阿旭也没再多说,立刻就起身离开了。
先生既然要守护太太,那他就守好先生。
江染赶到酒店时,蒋弈早已退房。
空落落的套房早已经没了男人的半点痕迹,可昨天下午两人温存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一瞬间江染彻底慌了神,这时候蒋弈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染染,我返回海市了,勿念。”
男人的消息很简短,江染再打过去他的电话,已经转接语音信箱。
即便是上飞机,蒋弈都不可能不接她的电话。
他明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却避而不见,也是表明了他的决心。
江染无法再周家和他之间做决定,蒋弈便替她做了。
无论发生什么,他护江染到底的决心,不会有丝毫动摇。
江染却气得想哭,这家伙……现在翅膀真是硬了。
居然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好歹……好歹让她在确认一下他安然无恙,他明知道,她不会安心的……
江染站在房间内,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不敢喘息,不敢哭出声音来,心里却像是沉着无数石头,完全透不过气来。
客厅静谧的沙发上,她仿佛看到男人吩咐旁人动作快些。
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望着窗外的眼底一定比她昨天见到的还要惆怅彷徨。
昨天还舍不得松开她手的人,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走得这么仓促决绝?
“江染小姐……”
闻人英站在门口,轻唤了江染一声。
两人出来的时间有限,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被发现了。
闻人英是偷偷掩护江染来这儿的,她没有跟周老爷子汇报江染的行踪,让手下人在江染房间外面守着,佯装江染还没睡醒。
但现在早晨时间已过,如果江染还没起来,老爷子要是去找江染,就要穿帮了。
闻人英心里很着急,只是看到江染如此难过,她一时间也有些触动。
原先她以为,对方虽特意为江染而来,却也未免自私拖累江染。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蒋弈会先行离开,只为了让江染不要因他而得罪周老爷子。
闻人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染。
“我们走吧。”
很快,江染就抹了眼泪,转身走过了闻人英身旁。
闻人英点了点头,跟上去的时候给旁边的服务人员塞了点小费,示意对方保密。
回去的路上,闻人英观察着江染,江染看着窗外,神情略显黯然。
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安慰了一句,“江染小姐,我想您丈夫既然能立刻离开,想必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新闻是很夸张的,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他立刻离开,才表明……他有事。”
江染低低回了一句。
她的眉头拧成了结,蒋弈的身体状况她临走前明明是确认过的,难道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骗她?
江染不敢想下去,但之前的主意在此刻却发生了变化,两个月太长,她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呕——”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江染忽然觉得恶心的厉害,没忍住捂嘴干呕起来。
闻人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江染,为她拍背舒缓,递去纸巾。
“江染小姐,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吗?”
“不知道……这几天时不时一直犯恶心……”
江染干呕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
闻人英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些天一直?”
江染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闻人英像是想到什么,“没有别的不舒服,就只是恶心?”
她拿起江染的手臂,给她把了下脉,眼底微微诧异。
闻人英需要长期跟在周老爷子身旁,老爷子年纪大了,时常会有不舒服,为了方便应对紧急情况,他身边的身边都会强制学习些医护知识。
闻人英有时候还会上手给老人做针灸按摩,所以把脉这一块,也潜学了些。
“嗯。”江染点头,看到闻人英的目光,也才反应过来什么,心下惊了惊。
该不会……
闻人英低声:“江染小姐,您这个月……来了吗?”
江染瞳眸恍然,“……”
她早就过了来那个的日期,可是却被自己忽略了,这些天的恶心反复,她也一直都没往别处想。
难道……她怀孕了?
和蒋弈做的次数也不多,她真就这么幸运?
江染一时间心里又惊又喜,但很快就化作更多的不安和惆怅。
孩子你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江染小姐,等回去后还是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吧,我也不能很确定。”
闻人英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车上还有司机在,虽然都是她的人。
周老爷子现在对蒋家是抵触态度,江染这个孩子又在他计划之外。
为了江染和孩子的安全,最好是先保密。
这点江染也明白,她一把握住闻人英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里的恳求再明显不过。
闻人英也不确定自己能帮江染到什么地步,只点了点头,“你放心。”
“……”
听到闻人英这么说,江染便暂时安心了。
回到庄园后,她刚进房间,周老爷子后脚就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闻人英在门口马上出声,“周老,您来了。”
“小染还没醒?今天她起床的时间好像比平时晚了许多。”
周老爷子开口,目光扫过闻人英,瞧出她脸上一丝轻微的慌张,浑浊的瞳眸不禁沉了几分。
“对,江染小姐还没起……大概,是昨天累着了。”
闻人英低着头,不敢看周老爷子。
她还是第一次对对方说谎,心里七上八下在打鼓,生怕自己出岔子。
“我进去看看她。”
老爷子凝视了闻人英许久才道,老人声音里夹着一丝玩味,冷厉清寒,十分具有压迫感。
江染才刚进去不到几分钟,闻人英担心她还没换好衣服,下意识又道:“江染小姐恐怕还没起来,要不我先问问?”
“开门。”
然而老爷子没给闻人英机会,她话音还未落,老人身旁的人就已经听命开了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闻人英也马上看了过去。
只见一地的衣物零落,隔间内的大床也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