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咖啡厅,冯朗提出,附近有一个美术展,想邀请林知晚一起去看看。
林知晚抱歉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冯朗看着林知晚,明明方才在咖啡厅,他们聊得还不错,可她的前夫一出现,准确的说,和别的女人出现,林知晚的情绪立刻低落了许多。
“你等我一下!”
冯朗突然说道。
说完,他便小跑着去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林知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就这样走开,实在有些不礼貌,便在路边等着。
没一会儿,冯朗便从便利店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东西。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
他打开袋子,给林知晚看,里面是各种味道的糖果。
“草莓味怎么样?”
冯朗拿出一块粉色糖果,递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有些意外。
“给我的?”
冯朗,“我平时压力大或者被宁老师骂的时候,就喜欢吃糖,我最喜欢咖啡味,但你现在不方便,试试草莓味的。”
林知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冯朗是见她心情不好,想要让她开心。
陌生人的善意总是让人心暖。
林知晚接过糖果,笑着说了声谢谢。
冯朗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快尝尝。”
林知晚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冯朗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多巴胺在释放,快乐起来了?”
林知晚已经三十岁了,因为一颗糖果就开心起来,未免有些太幼稚。
但这种事情跟冯朗这样的年轻人做,似乎就没那么违和。
她笑着点头。
“你平时压力很大吗?”
林知晚问道。
冯朗剥了一颗咖啡味糖果,朝天上一扔,随后仰头去接。
那颗糖果恰好落在嘴巴里。
他含着糖说道。
“之前也没觉得,但是自从跟着老师门诊,几乎每天都要挨骂。”
大概是回想到了那场面,冯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知晚被冯朗这夸张的动作逗笑了。
“师母还会骂人吗?她看起来可比郭老师温柔多了。”
冯朗摇摇手。
“千万不要被老师表面的温柔给骗了,我多少同门当初选导师的时候,都以为宁老师肯定是最温柔的,后来才知道,她是骂人最狠的。”
林知晚虽然见识过师母教训郭老师的样子,但师母对他们是很温柔的,没想到教训起自己的学生来,也是毫不留情。
冯朗见林知晚心情好转了许多,说道。
“郭教授平时会骂人吗?”
林知晚想到郭教授教训几位师兄的模样,笑着点头。
“我的几位师兄都被骂哭过。”
冯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会吧,郭教授看起来很幽默啊!我们都很喜欢跟郭教授聊天。”
林知晚,“对师母,我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说完,两人给了彼此一记同病相怜的眼神,随后都笑了。
“我给你模仿一下,宁老师骂人的样子。”
林知晚笑着说,“好啊!”
……
傅宴舟走出咖啡厅,并没有开车离开。
他坐在车上,满脑子都是林知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模样,还有那个年轻的男人,看向小晚的眼神。
他没办法冷静。
他心中烦闷的厉害。
他担心小晚误会他和吴悠晴,又担心她跟那个年轻的男人。
他想抽根烟,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已经戒了很久。
抬头的空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是小晚和那个男人。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晚笑得很开心。
那样轻松明媚的笑容,比这夏日的阳光,还要有感染力。
傅宴舟就那样看着。
似乎,小晚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似乎,他总是让小晚难过伤心,即便是现在,他也在让小晚为他担心……
傅宴舟的眸子慢慢浮上一层黯色。
他坐在车里看了许久,直到小晚和那人离开,直到傅筠礼的电话打过来。
看着来电显示,傅宴舟冷沉的脸上只剩下厌恶。
铃声响了许久,他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傅筠礼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骂道。
“傅宴舟,你在搞什么!
吴总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为了林知晚,把他女儿给气哭了!
傅宴舟,你不是说你对林知晚那个女人早就没有感情了吗!
你别忘了和我的约定!”
傅宴舟瞥了一眼手机通话界面,冷声道。
“我答应你见一面,可你答应我的呢?”
傅筠礼,“你!”
傅宴舟没有再听下去,按下挂断键。
他如今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多,他需要尽快让傅筠礼身边的人知道,傅筠礼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松口,告诉他关键证据。
想到方才看到的,傅宴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发动车子疾驶而去。
办公室里,傅筠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董青这时候就在办公室里,自然也都听到了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很有眼力见的给傅筠礼倒了杯茶。
“董事长消消气。”
傅筠礼接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让你去查淑云的下落,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淑云,也不至于被傅宴舟拿捏成这样!
董青垂头不说话。
傅筠礼拍着桌子。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果不是淑云在傅宴舟的手里,我现在至于这么被动吗!
那个混账,就是吃准了我会投鼠忌器,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想要我立遗嘱!
做梦!
我的东西,他一分钱都别想要!”
董青有时候甚至在想,难道傅宴舟不是傅筠礼亲生的?
不然怎么会有做父亲的,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淑云肚子里那个,就算平安生下来,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他怎么就放着优秀的傅宴舟不要,反而将希望寄托在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身上!
只是这些话,董青当然不会说出来。
“董事长,您先消消气。
您想想,傅经理要求您现在立遗嘱,那也就是说,他已经接受您有别的孩子了。
往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您可以先答应下来,至于遗嘱,又没人规定以后不能更改!
先稳住傅经理,至于将来怎么样,不还是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