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随着官差的一声暴吼,几名兵卒抽出腰刀就冲了上来。
“你敢?”
叶十三依然站着没动,紧盯着官差的脸就是一句质问。
此时,冲在前面的兵卒,手中的刀已经指向叶十三的脖子。
就在这时候,跟在香香郡主身后的万四平不淡定了,抡着手中的那边长枪,蹿了过来就挡在叶十三面前。
突来的这一幕,让官差一怔,当看到一身补丁的万四平时,“哈哈”大笑道:“好啊!还有同伙,一起绑了。”
“我看谁敢?”
面对几个拿刀的兵卒,万四平急吼一声,抡起手中的长枪,就把指着叶十三的两把刀给挡开。
不料,叶十三背着双手,就像没事人一样,目光一瞥万四平,淡淡说道:“这里没你事,一边待着去。”
“大人,你?”
万四平回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叶十三,不解地说道:“这些人无法无天,他们可是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叶十三淡淡一笑,道:“他们想动老子,怕是嫌自己活得命长了!”
一旁的官差看到几个兵卒还没动手,便又吼道:“混账东西,还不将这两个反贼给拿下?”
反贼?
这两个字一出口,只见叶十三的面颊又是一抽。
他这辈子,最烦听到这两个字了。
呼啦啦,五六个兵卒一起亮出腰刀,直接把叶十三和万四平给包围起来。
叶十三一脸镇定,目光冷冷,向官差说道:“看来,想要谋反的是你,无视朝廷制度,无视边城军部的法令,还要倒打一耙来遮掩自己的罪行,老子赌你半炷香内,必死无疑!”
“大人,他们要抓爹爹和那位大人!”
见此情景,一脸焦急的万月儿,乞求的目光望向香香郡主。
“不用担心!”
香香郡主微微弯腰,低声说道:“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就是比他们官大几倍的人来了,还得照样向那位大人磕头的。”
还真让香香郡主给说着了,此时一队兵马,急匆匆地赶向这边。
是六名血卫军把六个痞子喽啰押送到衙门后,差点被吓尿了的田诚业,急忙带了一名都尉,领着百十名地方兵卒就赶了过来。
“住手!”
看到这边的情景,田诚业几乎是连滚带爬,狼嚎一样地吼叫道:“瞎了眼的东西,还不快跪下请罪!”
这一声,让官差霎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能让田诚业如此慌张的人,起码官职要在县令以上的位置。
“下官,参见王爷!”
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的田诚业,面色惨白地往叶十三面前一跪,把头磕得就像鸡啄米一样又道:“不知王爷和王妃莅临西河镇,下官迎接来迟,还望王爷王妃恕罪!”
此言一出,原本炸了锅的集市,顿时就静得鸦雀无声。
王爷?
王妃?
莫非眼前此人,就是边军统帅叶十三?
除了一脸茫然的万四平外,上至在场的官差和兵卒,下至摆摊的百姓,齐齐双膝跪地,把脑袋垂得前额触地。
“大人,他们真的给那位大人磕头了!”
万月儿一下子兴奋起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香香郡主。
“下官见过王妃!”
此时,田诚业又看到了香香郡主,急忙又向香香郡主磕头行礼。
“你是王妃大人?”
这下,万月儿也被惊呆了,她的心中,王妃就是官职很高的大人了。
香香郡主没理睬田诚业,继而向万月儿笑道:“你叫我郡主、王妃、监军大人都可以,切不可叫我郡主大人或者是王妃大人,懂吗?”
“嗯!”
万月儿一脸认真,点点头道:“民女知道了,郡主大人。”
香香郡主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拿手指戳了一下万月儿的额头,道:“如何又在郡主前面加了个大人?”
这下,被惊得张大了嘴的万四月,这才知道,当初救了他父女的这一对男女,身份居然如此骇人。
“当啷!”
手都抖了起来的万四平,横在胸前护着叶十三的那柄长枪,直接就掉在地上。
“扑通!”
紧接着,万四平也跪了。
他知道,“王爷”这个称呼,那可不是任何一个官老爷就能背得起来的。
“你跪着干嘛?”
叶十三微微一笑,又道:“起来,替我把那人头上的官帽给摘了!”
说着,叶十三目光看向地上跪着的田诚业。
此言一出,田诚业倒也识趣,面如死灰地抬起头来,然后自己从脑袋上摘下官帽,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万四平一怔,稳稳神后,上前两步从田诚业的手中,把那顶官帽接了过来捧在怀里。
场面气氛,连冷风似乎都凝固了起来,方才的官差,匍匐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说,是谁置军部的命令而不顾,向农具交易征收赋税的?”
叶十三声音冷到了极点,就像一把冰锥,直刺每个人的心脏。
此言一出,田诚业转过头去,狠狠地看向身后跪着的主簿。
西河镇的主簿,要是放在内地,那可是和县丞一级的官员。
此时的主簿,伏在地上身如筛糠,根本没注意到田诚业喷火的目光看向他这边。
田诚业咬着牙,恨恨说道:“麻书正,你给我解释清楚,方才王爷所问,究竟是何缘故?”
“大人息怒啊!”
主簿麻书正浑身又是一抖,这才急忙说道:“是下官一时疏忽,忘了军部的法令,这才导致如此的疏漏……”
“疏漏?”
叶十三瞬间暴怒,打断麻书正的话,道:“军部的法令都能被疏漏,还有何事能被你记住?”
田诚业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已经恨死这个主簿了,这短命货居然背着他,在税赋上搞鬼,无论如何?他身为衙门的一把手,这罪责是躲不过了的。
军部为了振兴边城,这才下达了农具交易免税的法令,让各地衙门配合执行。不料,偏偏这个法令,在他的西河镇就出了乱子。
叶十三杀人,无须过多的理由,占住一条就够了。而且还不需要过堂走那些繁琐的审批流程,手起刀落就解决问题了。
“都是下官不查,让此等小人钻了空子,这无论如何?都是下官的过错,还请王爷治下官的渎职之罪!”
田诚业懊恼不已,跪在地上请求叶十三发落,没有一丝的狡辩为自己开脱。
也就是争取了个主动,叶十三面色一缓,道:“亏你还有半点羞耻之心,这样好了,本王也不罢你的官了,至于这些作奸犯科的人,你知道该如何处置?”
“下官明白!”
田诚业抬起头来,从万四平手中,又接过官帽端端正正地戴了,然后从地上爬起,转身夺过旁边兵卒手中的刀,抡圆了胳膊,照准了主簿麻书正的后脖颈就砍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哆嗦,田诚业这一刀,居然砍偏了,麻书正的一只肩膀,被砍得仅连着一块皮肉,一条膀子就向后反转了过来。
被溅得满脸是血的田诚业,心头一慌,急忙又抡刀砍了下去。
前一刀斜了,这一刀,又高了。
麻书正的半个头骨,连着一只耳朵,又被田诚业一刀砍飞。
红的血,白的脑浆,一下子就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