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坐在休息室里,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去洗手间清理了脸上的痕迹,确保看不出来。
“天姐,富贵厅包厢的客人要结账了。”
“好的,我马上来。”
重要贵宾都是何天亲自接待,这是何天立下的规矩。
“陈总,您这就走了呀?下次再来,我们富贵厅包厢,永远为最尊贵的贵宾保留着!”
何天笑着跟陈文标打招呼,陈文标摘下嘴里的雪茄,用余光瞥一眼何天,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沓钱,往何天手里一丢。
何天惊喜的接过来,忙不迭鞠躬。
“多谢陈总,陈总您慢走!”
门口两旁的迎宾小姐们,穿着红色旗袍,挂着绶带,纷纷鞠躬。
‘欢送贵宾!’
看着腕儿大,用的还是粉色钞票,何天把钱拿出来跟当值的服务员们分了分,就连门口的迎宾,一人也能得到一张。
每人都有,大家都开心,何天也就能干的长久。
晚上回到住处,何天身心俱疲,检查了手机,仍旧没有消息。
她尝试给老妈的手机发问候短信,没有回应。
何天决定第二天去汇款。
之前何天会定期每月给老妈的卡上打钱,同时通过汇款单留言,传递一些信息。
这次何天不想按部就班,没有等到日子。
第二天上午何天就去了一趟银行办手续,同时设置了短信提醒收款。
何天想要把马启南的名字编入短信里,犹豫再三还是算了。
这么明显的指向,万一组织没有发现,被这边人察觉,她就完蛋了。
手头上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但是没有路子传递出去,让何天心急如焚。
回到酒楼,还有个不长眼的来惹她。
“哟,何经理回来了?咋的,上午请假干啥?昨晚睡得晚?早上冒了?”
以前忍了向斌这厮很长时间,都是为了低调,今天向斌这厮算是踢到铁板了。
何天一言不发,没有去更衣室换衣服,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有个放薄荷糖的托盘,何天抬手,抄起托盘边缘,里面的糖就被倒到桌子上。
将托盘在桌上摔了两下,别说,虽然是塑料,但是还挺结实的。
向斌仍旧不知死活,凑过来竟然就要把手搭在何天肩膀上,这特么妥妥的性骚扰。
何天双手握紧托盘边缘,反手就猛抽在向斌腮帮子上。
“我草拟吗的贱货,让你嘴贱,让你惹老子,我曹,我曹!”
何天一下一下抽,向斌完全懵逼,疼的眼冒金星,连着被抽三下,才想起来还手。
这厮颠勺的,几十斤的铁锅说拎就拎,胳膊上全是力气,何天打的就是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自然不可能让他有机会还手,一脚踹往下三路。
向斌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蜷缩成虾米,何天还不解恨,脚上的马丁靴一下一下踹他肚子上,头上脸上,招呼的全是鞋印子。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大堂跟后厨本来就是两个派系,这会儿大堂经理终于不忍了,所有服务员还有跑菜的跑腿的纷纷围上来。
后厨向斌的徒弟们听见动静,拎着菜刀大勺也出来帮师父。
小华见状,带着几个跑腿的上前,从腰间抽出伸缩铁棍指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的?”
向斌最亲近的徒弟邓建波怒骂。
“我去你吗的,谁敢欺负我师父!”
“你马拉个币,你师父欺负女人,被个女人打,打死都活该,但是你们要是敢上,就别怪哥几个把你们捶成肉饼!”
“你们还想不想开工了?今儿得罪了后厨,一个菜都别想吃!”
何天这边被众多大堂服务员护着,将向斌捶个半死,站起身,不用小华几个动手,上去就冲邓建波面门一拳。
“我吃你祖宗你个龟孙儿,今儿谁也别想混,老子忍够了,给我打!”
大堂服务员们一听,撸起拳头抄起桌子板凳,对着后厨众人就上去了。
后厨所有人都慌了神,步步后退嘴上还要不干不净的一边骂一边警告。
小华一棍子甩上去。
“孙贼,吃你爷爷一棍儿!”
“嗷嗷嗷,老王,大钱,快,快给我上!”
邓建波捂住鼻子,呼喊着让后厨切墩的配菜的都上。
但是平时大堂众人被后厨大呼小叫的呵斥忍的够够的,今儿已经动手了,那就鱼死网破,一次打个够本。
后厨才几个人?
要不是指着他们做菜不出岔子,不让客人找服务员麻烦,谁惯着他们?
现在好了,所有人一拥而上,后厨被按着打,何天直接出门将玻璃门锁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今儿不打死两个,谁也别出这个门。”
“祖宗,姑奶奶我错了,你别,你不能这样,我是老板亲自招来的,你开门!”
向斌这会儿也知道惹了众怒,苦苦哀求,何天从后面找出灭老鼠的巨大喷雾烟筒。
“都闪开!”
喊着话,大堂这边所有人早就习惯了听天姐指令,纷纷让开。
何天一个大烟筒喷过去,整个大堂瞬间烟雾弥漫,向斌几人只觉得呼吸困难随后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发闷发烫,浑身不得劲儿。
何天已经戴上了操作灭鼠喷雾工专用的防毒面具。
大堂众人一看这架势,纷纷从侧门跑到外面去。
何天大喊:
“锁门锁门!”
小华几人也去拿了防毒面具带上,跑过来帮忙,一群瘦巴巴的小姑娘们就被安排疏散出去。
等一大桶药都喷完了,何天才被小华小明架着出去了。
后厨几个在大堂抱头鼠窜,想要破开玻璃门出去,然而这是防弹玻璃。
等何天摘下头套,双手沾染了药水有点火辣辣的疼。
旁边烟酒店的小老板见状,招呼众人去他家那边洗手。
烟酒店门口有个对外的水龙头,众人纷纷跑过去洗手,又买了纸巾来擦脸擦头发。
“老表,这样只怕不行哦,那几个要死了哦!”
烟酒店老板是广西口音,特别明显。
“天姐!”
小华看过来。
何天摆摆手。
“不用管,让他们死!姑奶奶今儿一定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