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羊皮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微微泛黄。
羊皮之上,精心刻画着一些弯弯曲曲、形态怪异的线条,看上去或像文字、或像地图,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什么东西?”陈识有些疑惑。
苏清歌看了看这羊皮卷,道:“我倒是在宫里见过类似的,上古之时没有纸张,而竹简又不易保存,所以有一些较为珍贵的信息,是用羊皮卷记载的,这些羊皮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保持千年不腐,不知道这个是不是?”
陈识若有所思道:“或许有可能是上古秘法?”
苏清歌却笑道:“那也不一定,我知道有宫里的老学究研究多年才破解过一个羊皮卷的,最后发现只是一首普通的情诗罢了。”
陈识也不由失笑,道:“能写在羊皮卷上的情诗应该差不到哪去,有机会我倒要看看。”
根据多年阅读小说的经验,秉持着羊皮卷上的东西应该是好货,虽然不知道是啥,但贼不走空,还是把这个东西收了起来。
从库房出来之后,他与苏清歌在庄子里头逛了逛,庄子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个别庄丁护院还在想着多抢点东西的,看到陈识这个杀神,当即惊恐地远远逃去,三两下不见踪影。
苏清歌却指着一处栅栏道:“那是什么地方。”
陈识看过去,只见那个栅栏后是个孤零零的房子,房门上挂着大铜锁,几个小窗子开在高高的屋檐下,让人一看就觉得压抑。
他上前去推开了栅栏,走到那大铜锁处,一脚就踹碎屋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竟然是一处牢房。
牢房之内,又被粗大的栅栏隔成了十几个小间,牢门被破开的瞬间,一道强烈的光线从门口照入,牢内传来一些慌乱的惊呼声。
陈识定睛一看,只见牢房内,影影绰绰地关着数十个人,看上去都是年轻女子。
苏清歌连忙上前去,细细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被那田家掳掠至此的。
她们的遭遇可谓凄惨,甚至不少人都是周围镇子上的良家女子,她们失踪数月到数年不等,家人皆以为她们已被拍花子拐卖走了,不想到至亲之人却被关在离他们近在咫尺之地!
陈识叹气,这小小的一个田家尚有如此丑恶,也不知道这世间其他地方又是何等的阴暗!
苏清歌眼里也浮现出悲天悯人之色,柔声告诉她们莫要害怕,她们已经获救了。
说罢与陈识上前,将这些门锁逐一劈开。
这些女子初时不相信,可是在苏清歌的鼓励下,渐渐走出牢笼,而后才反应过来她们是真的重获自由了,这才嚎啕大哭起来。
苏清歌又带着她们去到库房,让她们自行领取些金银细软作为盘缠,早些归家与亲人团聚去罢。
陈识两人又在庄子里探查了一番,确认应该是没有别的牢房以及库房了。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其他人,不多时,就看到附近小镇上的人已经开始扛着镰刀锄头赶来,不少人还一边呼唤着亲人的名字,一边激动大哭。
“我们走吧。”陈识轻轻道。
“那对爷孙?”
“不管他们了,那老头江湖经验丰富,今天也是好好赚了一笔,说不定就跑哪准备逍遥快活了。”
残阳如血,天边一片绚烂。
两人身骑白马,向着太阳落山处行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缓缓地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伸出手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一指,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一众朴实的百姓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朝他们离去的方向磕头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