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所掌握的帝器,是陨落大帝的帝器,乃无主之物,称其为陪葬品,倒也不为过。
这类帝器只有自身最基本的力量。
但开光帝器不同,它除了器物本身的力量,还被制造它的大帝又额外赋予了一份力量,使其更为锋利,更为霸道。
不过,驾驭这种帝器需要消耗的魂力也极为惊人!
然而赦无方偏偏不信这个邪!
牧渊就算手段特殊,魂渊还能特殊到哪里去?
现在就是拼魂力的时候!
谁的魂力先耗尽,谁便败!
“臭小子,你要玩,我陪你玩!”赦无方眼神锐利,咬牙坚持。
他曾服用谷固魂神丹,更与数位拥有强体健魂特殊体质之女合修过,当下他的魂渊,可是比寻常圣人要强个一倍不止!
他坚信,自己难以维系,牧渊也定是强弩之末!
赦无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不保留,疯狂压榨着魂渊内每一分魂力,不计后果地灌入破魂锥中!
顷刻间,破魂锥躁动得愈发厉害了。
然而面对如此狂暴的震动,牧渊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吃力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嘲讽:“与我拼魂力?你配吗?”
赦无方一怔,冷哼连连:“少在这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也快撑不住了!”
随后,继续加大魂力输出,试图一举冲破牧渊的禁锢。
可是……牧渊依旧是那份淡定自若的模样。
掌心五指好似铁钳,破魂锥根本冲不出半分。
赦无方心惊肉跳。
即便对方刚刚突破,却也才破虚境!
这……完全没道理!
“开!”
“给我破!”
“杀!”
赦无方连连怒吼,魂气疯狂倾泄。
破魂锥发疯般的挣扎躁动。
还是没用!
如此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终于!
赦无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衣袍,魂渊已经彻底枯竭。
他仰起头,企图在牧渊的脸上找出一丝力竭的痕迹。
可令人绝望的是,牧渊的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
甚至……对方连呼吸都不见紊乱。
“怎么会……这样?”
赦无方当场僵在原地。
只见牧渊缓缓松开五指。
那枚已经平静下来的破魂锥,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突破不了!
完全突破不了!
堂堂开光帝器破魂锥,居然被人以血肉五指……生生禁锢!
若非亲眼所见,无人敢信!
“境界的高低,并不代表魂力的强弱多寡,你这点魂力,拿什么跟我拼?”
牧渊淡淡说道,突然五指一握。
砰
一股浩瀚精纯的魂力再度从他掌心汹涌冲出,直接冲击向破魂锥。
嗡!
破魂锥剧烈震颤。
上头属于赦无方的气息、印记正遭受魂力的疯狂洗礼。
“不好!”
赦无方大惊失色,连忙盘膝坐下,试图维持与破魂锥的联系。
但此刻力竭的他根本无力抗衡。
压榨出的那一丝魂力,在牧渊如江海般磅礴的魂力冲击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不!”
他嘶声怒吼。
却已无用。
哧!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涌现。
赦无方脸色一白,哇的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
随后,那根破魂锥彻底失去了光泽,被牧渊随意的收入了纳戒中。
全场震怖!
“他......他竟然还有余力强行切断破魂锥与赦天骄的联系!”
“那可是圣人桥接啊,他……他如何斩得断?”
“此子之魂渊……究竟深厚到了何等程度?”
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就连星隐这样的强者,此刻眼中也布满凝重之色。
牧渊负手,一步步朝其走去。
“混蛋!”
被逼到绝境的赦无方发出凄厉怒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黑凤绫朝牧渊扑去。
漆黑的凤凰裹挟着烈焰迎面袭来。
但此刻赦无方魂力已竭,这件帝器的威力也随之大减。
牧渊抬手隔空一抓,大帝旌旗应声出现。
他随意挥动旌旗。
呼!
一股狂暴的神风激荡,瞬间将那漆黑焰火吹了回去,反噬向赦无方。
“啊?”
赦无方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是不及,瞬间被焰力吞没。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四方。
星隐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出,袖袍挥向赦无方。
哗哗哗……
道道璀璨之力从其袍间荡开,散去了赦无方身上的黑焰。
但此刻的赦无方全身上下早已烤得焦黑,若不是身上还穿着一件护体神衣,恐怕早已化为灰烬。
星隐立喝:“牧道友,还请住手!”
“怎么?你要护他?”牧渊微微抬目。
星隐老脸难看:“牧道友,你方才也见识到了那开光帝器,开光帝器,由大帝开光。赦天骄的身后站着什么人,你应该明白,何必要为了一时之快,而给自己带来泼天麻烦?”
“泼天麻烦?”
牧渊轻笑一声:“我敢平了天宝城,屠了天宝盟太上长老会,斩了杨九霄的分身,你觉得,我还会再惧怕一尊大帝吗?”
说罢,他继续向前,步履不止,淡漠的眼神中充斥着森寒。
“听着,马上滚开,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斩!”
星隐大惊失色,苍老的身躯下意识后退半步。
若这话出自别人之口,她绝不会相信。
但眼前这人……是有前科的!
他说要动手,谁还敢怀疑?
可若真让他杀了赦无方,龙凤神殿岂不是要得罪一位大帝?
到那时,整个神殿恐怕都要给赦无方陪葬。
一时间,星隐进退两难!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声高喝从禁地外传来:
“还请牧大人手下留情!”
上百道流光疾驰而至,皆为神殿众强者。
为首之人,正是神殿掌剑者,萧烬!
“师尊……”
萧衍呼喊了一声。
萧烬看了眼此刻萧衍的模样,又盯向凄惨的赦无方,暗暗吸了口气,随后单独上前,拱手而拜:“牧大人,老夫近日闭关,未能迎接,还请恕罪。”
“萧烬?你也要为他求情吗?”牧渊平静道。
萧烬摇摇头,道:“萧烬只是想替我龙凤神殿求情!”
“我跟你们龙凤神殿的关系,似乎也不怎样吧?”牧渊淡道:“求情?你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