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宛儿听到谢怀安那句“她在我心里,千好万好”,眼底漾开了一丝清浅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抚平了狼崽炸起的毛。
病房内,苏倩被谢怀安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脸色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硬如铁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羞愤地一跺脚,拉开门冲了出来。
门一开,她正好对上走廊上的一行人。
苏倩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余宛儿身上。
衣着简单,样貌出众,气质却沉静从容,身边还围着谢怀安的战友。
瞬间明白这就是谢怀安喜欢的“乡下女人”,一股不甘和妒火涌上心头,让她口不择言:“谢怀安,就为了你这种女人拒绝我?你把这军区医院当什么地方了?乡下集市吗?带着一群畜生招摇过市……”
“苏同志!”
猴子一个箭步上前,脸色严肃地打断她,“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们队长的爱人!更是我们全队上下敬重的人!”
斑鸠也冷冷开口:“苏同志,队长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自重。”
大熊更是直接往前一站,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瓮声瓮气地说:“你再敢对嫂子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苏倩被这阵势吓得后退半步,但一想到自己就输给这样的乡下人,心中不甘,
“我哪点说错了?医院这种场所是可以带动物进来的吗?李伯伯要是知道谢怀安看上的是这种人……”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要告诉我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肩章显赫、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军人迈步而来!
苏倩如同见了救星,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迎上去:“李伯伯!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个谢怀安找的什么人,乡下人不讲规矩,带着这些脏兮兮的动物来医院,这像什么话!您可得管管……”
“够了!”
李师长一声低喝,瞬间打断了苏倩的哭诉。
他没有立刻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余宛儿,以及她身边的动物。
冰冷的神色如同春雪消融,瞬间转为一种带着好奇、欣赏乃至一丝敬意。
他上前两步,主动向余宛儿伸出了手,
“这位同志,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余宛儿同志吧?我是李振国。”
余宛儿从容地伸出手与他相握,不卑不亢:“李师长,您好,我是余宛儿。久仰大名,初次见面。”
“哈哈,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怀安这小子……”
李师长声音低沉,带着后怕和由衷的感谢,“你不仅是怀安的救命恩人,更是这次边境大捷的头号功臣!我代表军区,谢谢你!”
他说着,竟对着余宛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苏倩彻底傻眼了。
李伯伯……不仅认识这个乡下女人,还对她如此客气,甚至……带着敬意?
功臣?
救命恩人?
他在说什么?
怀安大伯母不是说余宛儿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吗?
还说她以前还对谢景言死缠烂打。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就成了头号功臣了?
余宛儿对李师长礼貌地微微躬身:“李师长,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师长这才转过身,面对脸色惨白的苏倩,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苏倩,我当初介绍你和怀安认识,是希望你们年轻人能有个了解的机会,但怀安当时就明确拒绝了你!我是不是也告诉过你,感情不能强求?”
他语气加重,带着训斥: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侮辱战斗英雄,诋毁功勋动物!”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倩脸上。
她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战斗英雄?
功勋动物?
她喜欢谢怀安五年了。
从他第一次来李师长家,她就动了心。
看着他越来越优秀,看着他不近女色,她一直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他。
为此她不远千里跑去云城,主动和他唯一的亲人打好关系。
她等了这么久,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可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
是和他一样的“战斗英雄”?
她一直骄傲的家世、工作、长相,在“战斗英雄”面前,一下子变得好可笑。
李师长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沉痛地摇了摇头:“我对你很失望。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军队纪律和形象。
从现在起,你立刻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给你们文工团领导,同时,暂停你一切演出任务,下放到后勤部门锻炼三个月,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尊重!”
这个处罚,对于心高气傲的苏倩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倩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她不仅是输了感情,连工作和面子都输光了!
还是在余宛儿面前!
她喉咙发紧,哭都哭不出来。
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在嘲笑她。
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地跑走了,背影狼狈不堪。
【哼!活该!】小松鼠解气地挥爪子。
【坏女人吓跑啦!】小叽小喳欢呼雀跃。
狼崽蹭着余宛儿:【妈妈最厉害!】
红隼小声说:【这个李师长好、好有气势……】
李师长看着苏倩逃离的方向,摇了摇头。
“宛儿同志,让你见笑了。是我没处理好之前的事,给你添堵了。”
余宛儿微微一笑,“李师长言重了,一点小插曲而已,都过去了。”
李师长点点头,不再多言,率先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猴子第一个憋不住,对着斑鸠和大熊小声吐槽:“我的妈呀,她可算踢到铁板了!你们还记得不?上次她让我去给她买雪花膏,我说我有事走不开,她当场就拉下脸,说什么‘以后我跟你们谢团长结婚了,第一个就把你这种不听调派的兵弄走’!好家伙,真拿自己当团长夫人了!”
斑鸠也难得地加入了吐槽:“你这算啥?她上次来队里,看见我媳妇给我织的毛衣,直接撇嘴说‘土死了’,还说以后让队长带我们去大城市见见世面。我媳妇辛辛苦苦织的,招她惹她了?”
大熊闷声闷气地接话,带着怒气:“她上回指挥我搬她买的那个什么西洋钟,沉得要死!我稍微慢了点,她就说‘当兵的力气不是挺大吗?怎么磨磨蹭蹭的’,好像俺是她家长工!搬完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老猫叹了口气,总结了一句:“她啊,总觉得咱们脏、咱们土、咱们笨,不配跟她说话。觉得使唤咱们、嫌弃咱们,都是应该的。估计在她心里,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几人发泄完,心里痛快了不少。
猴子看着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余宛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幸亏咱们现在的嫂子是余队!”
这话立刻得到了其他几人认同。
余宛儿没有过多评价,只是笑了笑,“好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