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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侯健离开警局的背影,潇莹莹问道:

“师傅,就这么把人放了?他可是最后接触受害者的人。”

邓志明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转身拉着潇莹莹往回走,边走边说:

“侯健大概率不是凶手,尽管他的很多特征看似符合。”

说完他就闭口不谈,而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潇莹莹带着满脑子疑问跟在后面,直到进了办公室,邓志明示意她关上门,才重新开口:

“从表面上看,侯健当过兵,身体条件好,并且昨晚死者曾经反复进过他的店铺,这都让他具备了一定的嫌疑。但是,死者的身材魁梧,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这都说明死者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杀死的。然而,据群众所说,死者经常去侯健的店铺要吃的。所以,侯健没有作案的动机。”

邓志明说完,顿感喉咙干涩,便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此时,潇莹莹趁机提出自己的疑惑:

“但是他开的是小吃店,还经常摆弄刀具,如果两人突然发生争吵,侯健激情杀人呢?”

邓志明向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继而耐心解释道:

“这就是要继续说的了。我进屋的时候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般人这种时候都会紧张,但如果是嫌疑人,紧张情绪会加剧,除非是心理素质很好的人。”

潇莹莹紧接着追问:

“他当过兵,心理素质应该很好才是呀!”

邓志明点了点头,

“所以我突然告诉他大奎的死讯,就是想看他的反应。他的表现很正常,并且在两个小时的询问中,他的表现也没什么异常。试想一下,心理素质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暴躁,进而激情杀人呢?再有一个就是直觉!”

“直觉?”

潇莹莹迷糊了。『办案不是讲证据吗?』

见潇莹莹迷茫的神情,邓志明笑着解释:

“莹莹你会下围棋吗?”

潇莹莹迷惑地摇了摇头。

“围棋是一款人类至今为止最复杂的棋种。要下一亿多盘才有两盘棋会一模一样,就因为它很复杂,所以棋手们根本没办法预想每走一步对后面棋势的影响。所以棋手在长期的练习中,要锻炼自己的棋感。这种方式虽然不能做到百分百准确,却已经是应对复杂棋局的最优解。咱们办案也是一样,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也会有这个感觉。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已经让小张和小李对侯健进行了布控,移动那边也申请了手机监听。”

潇莹莹琢磨了半天,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是在说自己“道行不够”。

邓志明看她半天没说话,眼睛转来转去,然后露出了然的神情,又说道:

“如果他要是想跑,那就是我看走眼了,咱们还反倒省事了。走,咱们再去走访走访,然后等法医的尸检报告。”

说完,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率先走了出去。

……

侯健回到了家里,在家焦急等待的父母终于放下了心。自己儿子能这么快出来,说明没什么事。侯健在父母的催促下,如实地讲了事情的始末。

儿子时常救助那些拾荒者,二老是知道的。之所以儿子守着老城区的店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没想到一时心善竟出了这样的麻烦。很多人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实际上古今中外冤案错案比比皆是。

就在不久前出过一件案子,法官那句“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使人百口莫辩!

好人都难做,何况还和凶杀案有牵连呢!

这让侯健父母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侯健这方面却不怎么担心。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作为曾经的一名军人,他是相信党相信法律的。他忧心的则是大奎的死因。拾荒者之间实际上经常发生冲突,但是一般都是口角上的,比如谁抢了谁一个垃圾桶或者谁越过了地盘等等。

一般都不会上升到拳脚相向,更何况是杀人呢!而且听警察的意思,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他也经常玩刀。试想了一下,对方不可能一动不动地让自己扎,何况还是大奎那种体型!难道是因为大奎行动迟缓?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来到了清水河畔,已经是下午。

本来应该为了准备食材而忙碌的店铺们,却显得冷冷清清。自己家的店铺外站着两名着装的警察,侯健仔细一看是邓志明和潇莹莹,在一旁答话的是自己的堂姐。

上前打过招呼才得知,警察是来走访的,而大奎就是死在街尾的灌木丛中。邻居们都在纷纷议论,说得最多的不是对大奎死亡的感伤,而是感慨估计一段时间生意不好做了。毕竟刚刚死过人,人们遗忘需要一段时间。

老城区这边天网工程虽然也有建设,但是效果远不如新城区。这里都是老建筑,就拿清水河畔这些小吃店来说吧,都是平房建筑,往里面的延伸也都是七扭八拐的胡同。

面积太大,遮挡物也多,有时候不一定哪家晾了几件衣服就能造成一片区域的盲区。

所以大范围的排查以及走访就成了必要的工作,这也是老城区警务比较锻炼人的地方。

邓志明和潇莹莹走访了一个下午,进展却不大。大奎叫什么,哪里人,怎么成为拾荒者的都没人知晓。两人也不灰心,打算晚上的时候再来,毕竟晚上才是拾荒者大规模出没的时间。

技术组那边也毫无进展,遍查附近的摄像头,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次日,法医尸检报告出来了。

大奎的左腿受过伤,胫骨平台骨折,伤愈后留下了后遗症,所以他走路才会一瘸一拐的。并且一般人的左腿是轴心腿,所以在转身的时候,大奎才显得缓慢。

初步判断大奎的骨折伤是来自车祸。大奎的脑部松果体上还发现了囊肿,体积很大已经能影响到脑压,并且使其在行为和视力上造成障碍。

而造成致命伤的应该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体刃窄细长,一刀致命,没用第二刀。结合现在没有打斗的痕迹来看,凶手有可能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或者从事一些特殊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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