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南韩特务
雪地里不好跑,每走一步都得把脚从雪窝里拔出来,古之月跑了没几百米,棉鞋就湿透了,冻得脚趾生疼。
前面的特务跑得也不轻松,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好几次差点摔倒,
手里的帆布包都歪到了一边,里面的东西 “哗啦” 响着,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再快点!他们快到山梁了!”
古之月加快脚步,老张和老李也跟在后面,老张还时不时对着特务的方向开两枪,虽然没打中,但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刚追过一道山梁,跑在最前面的特务突然脚下一滑,“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怀里的帆布包掉了出来,滚到了古之月脚边。
那特务赶紧爬起来想捡,老李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他旁边的雪地里,吓得他赶紧往旁边躲,继续往山下跑。
古之月弯腰想去捡帆布包,马锁匠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别碰!班长,那包底下有铁丝!”
古之月心里一惊,赶紧停下动作,低头仔细一看 —— 帆布包的带子上果然缠着一根细铁丝,铁丝很细,跟头发丝似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铁丝的另一端埋在雪地里,露出个黑色的小尾巴。
他用刺刀尖挑开雪层,下面赫然是一颗手榴弹,拉环已经挂在了铁丝上,只要一拉帆布包,手榴弹就会爆炸。
“他娘的,这群龟孙还会玩这个!”
古之月骂了一句,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挑开铁丝,又把手榴弹的拉环取下来,这才拿起帆布包打开 —— 里面装着三个和刚才雪堆里一样的 “石头” 发射器,
还有一本蓝色封面的密码本,上面写着些歪歪扭扭的韩文,旁边还有几行英文注释。
“这密码本得给指挥部送过去!”
古之月把密码本揣进怀里,抬头一看,三个特务已经跑到了山谷口,正朝着对面的树林跑去,离着树林也就一百多米了,只要进了树林,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快!再快点!别让他们进树林!”
古之月把帆布包扔给老李,自己拿着步枪往前冲,老张和老李也加快了速度,老张的汤姆逊冲锋枪开始 “哒哒哒” 地扫射,子弹打在特务周围的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雾。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 “啊” 的一声惨叫。
古之月回头一看,老李捂着胳膊倒在雪地里,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流 —— 是跑在最后的那个特务开的冷枪,
那特务正趴在雪地里,举着卡宾枪瞄准他们,脸上还带着股阴笑。
“老李!”
古之月心里一急,赶紧跑回去把老李扶起来,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 就是擦了点皮……”
老李咬着牙,想站起来继续追,可胳膊一用力就疼得咧嘴,
“别管我,追特务要紧!”
古之月看了看老李的伤口,子弹擦过胳膊,虽然流血不少,但没伤到骨头。
他从怀里掏出块布条,给老李简单包扎了一下:
“老张,你先送老李回车队,我去追!”
“不行啊,古班长,就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老张急得直跺脚,
“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再叫人来?”
“来不及了!”
古之月指了指远处,那三个特务已经快跑到树林边了,
“你们赶紧送老李回去,我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窝点!”
说完,古之月不等老张回话,就提着步枪往树林方向跑。
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马锁匠的声音:
“古班长!等等我!”
他回头一看,马锁匠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跑,左胳膊用布条扎得紧紧的,右手还拿着个扳手,脸上全是雪沫子。
“你咋来了?
伤口不疼了?”
古之月皱着眉头。
“疼也得跟来啊!”
马锁匠喘着气,跑到他身边,
“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耳朵尖,能听出他们往哪跑,还能帮你盯着点周围的情况!
再说了,我这伤不算啥,比在坑道里被石头砸一下轻多了!”
古之月看着他执着的样子,知道劝也没用,只好点点头:
“行,那你跟紧点,别乱跑,有情况就喊我!”
两人一前一后往树林里跑,树林里的雪比外面薄点,但树枝多,时不时会刮到衣服。
马锁匠跟在古之月后面,眼睛盯着周围,耳朵也没闲着,时不时提醒:
“左边!左边有脚步声!
他们往左边跑了!”
“前面有棵歪脖子树,他们刚绕过去!”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古之月突然听见前面传来 “哗啦” 的树枝响动声,他赶紧拉着马锁匠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 三个特务分成了两路,
一路是两个特务,往山谷深处跑,
另一路是一个特务,端着 m2 卡宾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正警惕地往这边看,显然是想断后。
“卧倒!” 古之月一把将马锁匠按在雪地里,自己也趴在旁边,慢慢举起莫辛纳甘步枪,对准那个断后的特务。
那特务正往他们这边张望,没注意到雪地里的动静,古之月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正好打在特务的胸口,
那特务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手里的卡宾枪掉在旁边,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雪。
“好枪法!”
马锁匠忍不住喊了一声。
古之月刚想站起来追另外两个特务,就听见树林另一侧传来 “哒哒哒” 的枪声,他心里一紧,以为是特务的同伙,
结果就看见五个穿着志愿军棉衣的士兵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的布伦轻机枪正对着跑在前面的特务扫射 —— 是防空哨的增援部队,小李带着人赶来了!
跑在前面的两个特务慌了神,一个往左边的山坡跑,另一个往右边的山沟跑。小李大喊:“分两路追!别让他们跑了!”
古之月和马锁匠跟着小李往左边山坡追,另外三个士兵往右边山沟追。
左边的特务跑得很快,虽然雪地里不好走,但他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专挑雪薄的地方跑。
古之月追了大概两公里,就看见前面的特务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举着枪对准他们 —— 原来前面是个悬崖,下面是条结冰的小河,特务没路可跑了。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古之月举着步枪,慢慢往前走。
那特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手榴弹,拉开了拉环,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韩文。
古之月心里一惊,赶紧往旁边扑,“轰隆” 一声,手榴弹在雪地里炸开,雪沫子溅了他一身,幸好距离远,没伤到他。
等硝烟散了,古之月再往前看,那特务已经倒在雪地里,胸口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气了。
“班长,你没事吧?”
马锁匠跑过来,扶着他站起来。
“没事,”
古之月拍了拍身上的雪,
“右边那路怎么样了?
小李,你用步话机问问。”
小李掏出步话机,按下通话键:
“右边的同志,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特务抓到了吗?”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 “滋滋” 的杂音,半天没动静。
小李皱着眉头,又按了几下,还是一样的杂音:
“不对劲啊,怎么没信号?
刚才还好好的。”
古之月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步话机,对着话筒喊:
“右边的同志!
听到请回话!
听到请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