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浊浪嘴角挂着的那一丝冷笑,丁青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脑子飞速转动,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突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定在了那个天池出入口。
天池所在的区域空间内不仅有水,还藏着大量的道蕴之力。
再加上。
他的水之剑意正是在这天池里面参悟的。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与此同时。
他的眼眸之中腾起了一丝疯狂之色。
他在想……
他若是利用这天池中蕴含道蕴之力的水斩出一剑,威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想到于此,他不再迟疑。
他虚晃一剑斩出,径直从那个出入口蹿进了天池之中。
“狂妄竖子,休想玷污天池圣地!”
见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反应过来的浊浪顿时暴怒。
他第一时间,一头也扎进了天池里面。
另外两位老者紧随其后。
然而他们刚一进入天池空间,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此时此刻,丁青正静静悬停在天池上空。
正下方,整个天池的水,竟然全都「沸腾」起来了。
而且。
「沸腾」的水面,尽是剑气锋芒。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朝着他们三位迎面袭来。
他们心神俱震!
下一刻,他们毫不犹豫,转身就想要逃离这片空间。
然而却已经太迟了。
“一剑长河!”
随着丁青一声暴喝,指剑遥指。
一条裹着些许剑意和无尽剑气锋芒的奔腾大河顿时自那片沸腾的天池腾空而起。
霎时间,气势如虹。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刚刚腾空而起、汹涌澎湃的剑河便已经奔涌而来。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继续逃离,将后背留给这条可怕的剑河,后果定将不堪设想。
既然对方已经孤注一掷,将他们三位逼迫到了这种程度,那么他们三位就算硬着头皮,也得硬气的拼上一把。
否则。
他们不仅仅是无法向上面交代,就连自身这张老脸都挂不住。
他们同时转身,并毫无保留地祭出了各自的最强底牌。
首先。
浊浪刺啦一下,划开自己的左手手掌。
他以血为引,瞬间捏出一道充满煞气的神秘法诀,一把直接按在了右手中的拂尘上。
下一刻,原本闪烁着耀眼白光的拂尘,立即被一层可怕的红芒团团笼罩。
“拂引玄煞,万尘朝宗!”
随着他一声暴喝,猛然甩出手中的拂尘。
无数闪烁着刺眼白光,被红芒团团包裹的光丝,煞气腾腾地迎向那天奔腾而来的剑河。
紧接着……
那位控制着炉鼎的老者毫不犹豫地将一枚黑色丹药塞进口中。
这颗丹药顺着他的喉咙,瞬间滑入腹中。
嘭!
他的腹中传出一阵轻微却异常沉闷的声响。
下一刻,他的气势陡然攀升。
也就在这时。
“丹炉道,镇压四方!”
他大喝一声,一掌猛然拍向悬停在身前的那尊炉鼎。
轰!
一声爆响。
原本只有一尊的灰黑的炉鼎瞬间分成四尊。
四尊炉鼎飞速旋转,形成一道恐怖的空间领域,瞬间朝着那道剑河顶了上去。
然而即便如此,汹涌的剑河却仍然在向前推进。
直到……
最后那位老者同时控制着九柄长剑,斩出一道剑气洪流,一同顶了上去。
那条气势如虹的剑河才堪堪止住,不再向前推进。
换句话说,双方的对决进入到了微妙的僵持状态。
随着时间的继续,丁青的脸色开始逐渐凝重起来。
很明显,体内灵力的持续性消耗,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他只有一人。
再加上,先前的时候,他还动用了一次对自身灵力消耗巨大的虚空之眼。
即便他修炼的是天衍阴阳诀,体内灵力远非同境强者可比,却也经不住这种可怕的持续性消耗。
那三位仙尊,虽然同样消耗巨大,但是比起孤身奋战的丁青,还是要好很多的。
此时,看出其中端倪的浊浪,已经无法掩饰内心的得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悬停在天池上空的丁青,一脸冷笑道:
“你确实够强,只是可惜了,我们有三位。”
“倘若这一次面对你的只是我们其中的任意两位,必将死在你的手中。”
“然而我们有三位,正好压你一头,结局自然也就完全反过来了。”
丁青沉着脸,没有吭声。
因为对方说的没错,照这样下去,最终落败的必定是他。
而在这种生死关头,败,则意味着死。
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那颗原本有些沉浮不定的心,终于彻底沉下去了。
既然他已经疯狂了一把,那么何不再疯狂一点。
终于下定决心,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阴冷而又「疯批」的冷笑。
看着原本一脸阴沉的他,突然露出这样一种冷笑,浊浪和另外两位老者顿时一脸懵逼。
他们心中竟是生出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他们忍不住在想……
难道对对还有底牌?
可是……
怎么可能?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对方怎么可能还留有底牌?
就在他们三位还在思索对方究竟还有没有底牌的时候。
悬停在天池上空的丁青,突然挺直了腰板,大喝一声:
“天魔一重变!”
随着这一阵略显低沉的大喝声传出,丁青身上的气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看到这极其可怕的一幕,他们三位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瞳孔之中,瞬间升腾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随着丁青身上的气息持续攀升,原本一直坚持不前的剑河,竟然开始逐渐向前推进。
他们三位已然大汗淋漓,拼尽全力硬撑。
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想要重新恢复,却难如登天。
当然。
最为主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三位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的灵力快要油尽灯枯了。
随着那道奔腾的剑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浑身已经禁不住在颤抖。
距离剑河最近的浊浪,第一个承受不住了。
极致的恐惧,让他的内心和意志在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不顾一切,转身想要逃离。
可是下一刻,汹涌而至的剑河瞬间便将他淹没。
他浑身的血肉,仅仅在一眨眼之间就被剑河中无尽的剑气锋芒削得一干二净,只剩一具白骨。
紧接着,这具森然的白骨也被斩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