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鸣紧握金雷剑,周身交织的火芒尚未完全爆发,阵法东南角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三只体型堪比山岳的魔熊,正用巨爪疯狂刮击阵壁,玄奥的阵文光幕被撞出一道道裂痕,魔气顺着缺口不断的外泄。
“该死!”徐世鸣心头一紧,既要防备身前暴怒的墨煞,又要守住五个不同的阵法分身乏术间,已被墨煞的枪影逼得后退数百米、他猛的拍向拍向丹田的仙府:“吞灵兽,出来干活!”
红光一闪,煞渊吞灵兽从他丹田方向窜出,圆滚滚的身形在空中灵活一转,见到满地翻腾的魔气与嘶吼的魔族,喉咙里立刻发出兴奋的呼噜声。
它张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火焰,能灼烧魔源的“邪煞焚天炎”,火焰落在魔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些身着魔甲的魔兵在烈焰中被灼烧,魔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后化为飞灰。
“这是什么灵兽?”墨煞有点惊慌了,他是煞渊黑风部首领,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能克制煞渊一族的火焰,连他周身萦绕的护体魔罩、也被火焰的燎得滋滋作响。
吞灵兽可不管他的震惊,灵活的在魔群中穿梭,火焰所过之处魔兵成片被烧,更有不少魔兵被它直接吞入腹中,连骨头都没剩下有了它的牵制冲阵的魔族,东南角的阵法压力顿时大减,徐世鸣得以抽身、金雷剑攻势陡然凌厉,雷光如网,将墨煞牢牢困在剑光之中。
“煞渊界的魔族、也不过如此!”徐世鸣故意扬声道,手里还不断地捏动法诀、法力加持下烈焰钟的火帘重新凝聚,缺口渐渐闭合心中稍定。
墨煞又惊又怒,被一个小辈如此轻视,再加上麾下魔兵被妖兽冲杀死伤惨重,怒火直冲头顶、他猛的将灭神枪插入地面,嘶吼道:“煞渊秘法,血沸!”
话音落下,他周身魔气如沸腾的黑粥般翻滚,皮肤下青筋暴起,身形膨胀了一圈,原本魁梧的身躯更显狰狞,气息也暴涨数倍。
“今日非要撕了你这小崽子!”墨煞拔起灭神枪,枪尖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枪身魔纹骤然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直扑徐世鸣面门。
徐世鸣眼神一凛,知道对方要拼命了,正欲催动混元之力硬接这一击,却见更多魔兵顺着阵法的裂痕涌来,光幕黯淡的速度越来越快,单凭吞灵兽已难挡攻势、他咬牙猛拍灵兽袋,一道金芒冲天而起,伴随着尖锐的啼鸣,金翅大鹏展开数丈余双翅悬浮于空,金色的羽毛在魔气中愈发耀眼。
“憋死本座了!”大鹏鸟张口喷出金色真炎,炎柱砸入魔群、比邪煞焚天炎更胜三分、瞬间将数百只魔兵化为灰烬,连地面都被烧得结晶化它双翅一扇,无数金羽毛化作利箭射向魔兵,配合吞灵兽的邪煞焚天炎,形成上下夹击之势,魔兵死伤无数、冲击阵法的势头一下子被遏制住,被两只灵兽逼得后退。
“又是一只异火灵兽?”墨煞慌了神、煞渊魔族本就不惧火焰,却对这两种能灼烧本源魔气的火焰、毫无抵抗力,金翅大鹏的真炎更是霸道刚一靠近,他有护体魔气都被灼烧的皮肤一阵巨疼。
徐世鸣抓住机会,金雷剑再次催动九阳凌天剑阵,数百道雷光剑火雨落下,将重整阵型的魔兵绞杀大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族首领、还要继续打吗?你部下已折损近半,再打下去、恐怕你族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墨煞死了大半的部族,又看空中盘旋的金翅大鹏和眼前的吞灵兽,眼中闪过不甘、看向煞渊界连接的裂口,若赔上整个黑风部,他回去也无法向煞渊主君交代、他狠狠瞪了徐世鸣一眼,咬牙吐出一个字:“撤!”
话音落下,墨煞猛的将灭神枪插入地面,枪身爆发出浓郁的魔气,形成一道黑墙挡住金翅大鹏的真炎“小子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我族大军压境,必让你神魂俱灭将三界化为焦土!”
残余的魔兵争先恐后地退回煞渊界,墨煞最后看了一眼徐世鸣,转身跃入裂缝口、随着最后一名魔兵消失,缺口渐渐缩小,徐世鸣急忙催动锁空阵,才将缺口重新封印起来。
金翅大鹏落在徐世鸣肩头,不满的啄了啄他的头发:“没打够!这些魔崽子皮太糙塞牙缝都不够!”
吞灵兽也凑过来,用脑袋蹭着徐世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肚子鼓鼓囊囊的,显然吞噬不少。
徐世鸣拍了拍两只灵兽的脑袋,望向封印地眉头紧锁、墨煞的撤退绝非认输,那句“大军压境”绝非虚言,煞渊魔族的实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他抬头看向天秦上人离去的方向,空间裂缝依旧平静,心中暗忖:老祖的援兵,还要多久才能到?
他握紧金雷剑,太尘古钟的钟鸣在空旷的崩塌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归墟渊的魔气渐渐平复,徐世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踉跄着走到阵法边缘,指尖抚过锁空阵的符文壁、刚才激战中,不少符文已黯淡无光,先天八卦阵的地基更是被魔兵的骨刀砍出数道深痕。
“必须尽快修补。”徐世鸣从墨阙仙府中取出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堆上品灵石,甚至还有几块极品灵石。他将灵石按方位嵌入阵眼,指尖凝聚混元之力,引导灵石中的灵气流入阵纹。随着灵气注入,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锁空阵的光幕变得凝实,九阳烈焰阵的火柱也恢复了之前的威势。
徐世鸣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与墨煞激战加上维持阵法,几乎耗尽了他八成灵力。他盘膝坐在太尘古钟下,将混元聚灵磨盘祭出。磨盘悬于头顶,缓缓旋转,将轮回之地残存的驳杂能量吸入,转化为精纯灵气注入他体内。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之前被震裂的虎口开始愈合,枯竭的丹田也渐渐充盈起来。
吞灵兽蜷缩在他脚边打盹,肚皮鼓得像个圆球;金翅大鹏则在阵法上空盘旋,锐利的鹰眼警惕地盯着归墟渊,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防止魔族突袭。徐世鸣闭上眼,灵识沉入体内,全力运转混元诀。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煞渊魔族的真正风暴,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地府酆都城。灰蒙蒙的天空下,巨大的城门上刻着“幽冥界”三个古字,鬼差们手持勾魂索,面无表情地押送着新到的亡魂。天秦上人的身影从虚空裂缝中踏出,皂袍上的血迹与魔气尚未清理,刚落地便踉跄了一下,显然伤势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