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鸣心念一动祭出符灵宝箓,霞光乍现间,五道玄奥阵纹自宝箓中飞掠而出,落地即化为困魔、聚灵、诛邪三重叠阵,金光交织间竟将煞渊界溢出的魔气,硬生生逼退数丈、这般随手布下的阵法便有如此威力,直叫一旁观战的天秦上人也暗自心惊。
“你这符灵宝箓,竟藏着这么多门道。”他快步走上前,指尖轻拂过一道流转着灵光的阵纹,清晰感受到其中奔腾的混元之力,眼底难掩赞叹:“老道活了千年,见过的法宝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能蕴养如此多高阶阵法的宝贝,竟有些羡慕你这后辈了。”
徐世鸣擦了擦汗,笑道:“老祖若喜欢,回头我将将阵法图谱抄录一份给您、同时弟子也给老祖炼制一份送到地府给老祖。”
“不必了”天秦上人摆手,神色骤然凝重:“这些阵法只能暂挡一时,煞渊界深处的老魔头还没动真格、我去地府搬救兵,最多半日便回,你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主动踏入煞渊界去,更不能让魔族冲破封印、一定要撑住等本老祖回来。”
他顿了顿,解下腰间的镇岳剑递向徐世鸣:“此剑乃上古灵兵,能斩界外魔气,你且用着、玉虚镜虽能稳空间,但裂痕已生若真撑不住,便以镜身自毁为号,我会拼尽一切赶回来。”
徐世鸣接过镇岳剑,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竟与体内奔腾的混元之力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厚重的灵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老祖放心,半日之内我定守的住煞渊界裂口,不让一只魔族漏网。”
天秦上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既有托付也有期许,转身便冲向那道通往灵幻界地府的空间裂缝,临行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阵法环绕的黑洞,又看了看那个手持双剑、身披太尘古钟金光的年轻身影,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茅山的道统,总算有了靠谱的传人。
空间裂缝闭合的刹那,煞渊界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洞表面的魔气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涌,粘稠的灰色气流竟凝聚成狰狞的魔脸,对着虚空嘶吼。
徐世鸣握紧镇岳剑与金雷剑,太尘古钟的钟鸣变得急促而浑厚,五道早已布下的阵法、同时亮起璀璨灵光,将黑洞牢牢锁住真正的考验,此刻才正式开始。
他抬手祭出烈焰钟,钟体悬于煞渊界上空,瞬间通红如烧透的烙铁,九阳烈焰顺着钟壁倾泻而下,化作漫天火帘将黑洞彻底罩住、每当有魔族试图冲破桎梏,刚触碰到火焰便会被燎得皮开肉绽,凄厉的惨叫声在渊底此起彼伏。
徐世鸣指尖快速掐诀,将体内混元之力源源不断注入钟体,额角很快渗出细汗、这烈焰钟虽威力惊人,却极其耗损修为,再加上要同时维系五道不同的阵法,他的灵力已在快速流逝。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裂口对面轰然传来,火帘剧烈震颤,一道裹着浓郁黑气的黑影竟硬生生冲破火焰屏障,手中长枪带着撕裂虚空的之势,直刺烈焰钟钟体、徐世鸣瞳孔骤缩,只见那枪尖闪烁着幽紫色魔光,竟在火帘上戳出一个窟窿,腥臭的魔气顺着缺口疯狂外泄。
“煞渊界的黑风部首领,墨煞在此!”
黑影落地,露出身披玄铁骨甲的魁梧身形,手中灭神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黑色魔气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身后的魔族大军如潮水般顺着窟窿涌出,手持骨刃、魔斧的魔兵们嘶吼着冲锋,周身黑气缭绕,气息比此前遇到的魔修凶悍数倍。
“金雷剑,出!”
徐世鸣反手拔出背后长剑,雷光在剑刃上轰然炸响,与镇岳剑的厚重灵力形成呼应。
“九阳凌天剑阵!”
他一声低喝法诀翻飞,数百道裹挟着烈焰与雷光的灵剑、从虚空乍现,如暴雨般劈向冲在最前的魔族。惨叫声接连响起,魔兵们被剑光劈成碎片,黑色的血溅满地面,却丝毫挡不住后续魔族的冲锋之势。
墨煞冷哼一声,灭神枪横扫而出,枪身缠绕的魔气凝聚成数条巨蟒,竟将大半剑光震碎:“区区雷火剑阵,也敢在黑风部面前班门弄斧?”他纵身跃起枪影如织,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直刺徐世鸣面门“今日便拆了你的破钟、踏平你这阵基,让煞渊界的魔气席卷三界!”
徐世鸣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枪尖,同时挥剑相迎、金雷剑的雷光与灭神枪的魔气碰撞的刹那,能量冲击波轰然炸开,两人各退三步、他这才看清墨煞的全貌,青灰色皮肤布满狰狞伤疤,双眼是纯粹的墨黑,没有丝毫眼白、嘴角咧开时露出两排尖锐獠牙,周身萦绕的魔气中,竟夹杂着与轮回煞同源的阴寒煞气。
“果然是煞渊一族,倒是比传闻中更丑些。”徐世鸣故意激他,眼角余光却紧盯着阵法边缘,不少魔族正疯狂撞击阵法的光幕,光幕已泛起明显涟漪再不阻拦,恐怕支撑不了半日。
“找死!”墨煞被激怒,枪势愈发狠辣,灭神枪上的魔光愈发浓郁,枪影交织成枪网、徐世鸣仗着身法灵活,在枪影中辗转腾挪,同时运转混元之力,让金雷剑专挑魔气薄弱处刺去,镇岳剑则稳守阵基处、挡住魔兵攻击。
可魔族大军的冲锋未歇,五道阵法的灵光已渐渐黯淡,太尘古钟的金光在魔气侵蚀下微微颤抖,玉虚镜按在黑洞边缘的位置,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他立马祭出焚灭地符,直接给墨煞逼退数百米距离。
徐世鸣心中清楚,必须尽快解决墨煞、否则一旦阵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魔族以此为跳板,真就祸及三界、他深吸一口气,灌输了许多灵力给镇岳剑去稳住阵法、双手握住金雷剑,周身雷光暴涨混元之力与九阳真火交织,剑身泛起一层金红相间的璀璨火芒。